他看着镜头,“对于前三个死者,我感到很抱歉,他们身为我的病人,我没有能力疏导他们的情绪,还让他们有了这样不好的念头。”
他后退一步,弯下腰鞠躬,抬起头时,已经留下了眼泪,“现在说些什么也没有任何用了,我只能尽自己所有能力,去帮助死者的家属。咨询室暂时也会停止运营,但下个月的讲座还是会继续,大家不用担心。”
沈墨翻开评论区,全是清一色的支持。
【支持周临老师,请警方给一个说法!】
【心理咨询师救人还要被调查?这个社会真的是令人寒心!】
【沈墨之前自己误诊害死人,现在还要帅锅给同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警方要请这种人,没有提前调查过他的社会背景吗!】
沈墨看着最后一条评论,眼神黯淡,一脸平静,但颤抖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好几个大V账号迅速转发,并且阴阳怪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某些专家破不了案就专门欺负同行?”
“操!”肖一南一拳锤在墙上,“这孙子装得可真像!”
沈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又是一个虚拟号码。
【舆论战好玩吗,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苏雅不敢作证了吧?】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他已经确定了,这么久以来,一直用这虚拟号码的人就是周临。
周临看着手机,随手丢在了沙发上,杯子里的红酒液体鲜红,就像是人体的血液。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得让人难受。
“苏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末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沙发边上,“前几天,她去找了沈墨。”
周临低着头,笑了,“看来她是忘了一些事情,那就给她一点提示,不然根本不长记性。”
“比如?”陈末问。
“老人家经不起折腾了,带她的弟弟去见她吧。也好久不见了,总要缓解一下思念之苦。”想到平常陈末和乔恩莽撞的样子,又叮嘱,“不要玩得太过,活着才有软肋,死了就是帮她。”
陈末点头。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皱起来的衣服,还没离开,一旁的乔恩也站了起来。
周临皱着眉头,“干什么,你跟着捣什么乱!”
“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游戏,一个让她崩溃的机会。”乔恩咧着嘴笑。
周临摆了摆手,觉得头都要炸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着小孩一样,以为他们这是在过家家吗。
陈末换了一辆低调的白色小车,确保窗子的防窥膜没有问题后,才启动车子。
乔恩拿出手机,聚精会神的玩着消消乐,“周临这样的做法,真的没有问题吗?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始要去招惹这样的人。”
“你现在不也是?”
乔恩移开眼神,“这不一样,因为他先开始的,我不跟着他做,怎么能表明我们是一条心的?”
“借口。”陈末吐槽。
乔恩啧了一声,继续玩着他的游戏,音效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大声。
他突然关掉了游戏,把手机丢进抽屉里,连连叹了好几个气。
“你有病?”
乔恩翻了一个白眼,“没意思。”
陈末的手指时不时敲打着方向盘,目光偶尔看着后视镜,确保没有人跟踪。
旁边的人根本闲不下来,翻处翻找着抽屉,“我放在这里的糖果呢?你是不是给我偷吃了,我记得昨天刚放了一把。”
“这里。”陈末有些不耐烦,右手打开了上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把五颜六色包装的糖果。
乔恩剥开糖放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说,苏雅要是看到自己弟弟缺了点什么,会不会直接疯掉?”
陈末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
乔恩撇着嘴,自顾自的说:“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吓得差点尿裤子,说要去死,多没意思。”
“你最好现在闭嘴。”陈末说,“别玩过头。”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墙边裂了好几条缝。风吹雨打的,看起来已经随时可能会坍塌。
陈末下了车,从后箱里拿出一个金属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副黑色的手套,他慢悠悠的戴上。
一旁的乔恩嬉皮笑脸的面孔也冷了下来,跟着戴上那副手套。
“记住,只是提示。”陈末警告他。
乔恩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你先上去,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陈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