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肖一南看向沈墨,“接下来呢,如果他拒绝配合怎么办?”
沈墨看向远方,远处车水马龙,一切都像是以前的样子,语气肯定,“他不会拒绝,以他的性格,越是公开的场合,越会表现得从容不迫。他喜欢掌控局面,那我们正好给他一个舞台。”
果然,不到半小时,警局回复:周临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一小时后会自行前往警局。
“他倒是淡定。”肖一南冷哼一声。
沈墨看了看表,“我们先回警局准备,这次必须让他露出破绽。”
回到警局,沈墨重新梳理了叶书阳案件的资料。叶书阳曾是周临的病人,在接受心理治疗期间的反应良好,直到那一天才出现了异常行为,用锤子杀了两个学生,成为了罪犯。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是周临到了。
他还是照旧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面带微笑地走进警局,就像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议。看到沈墨和肖一南,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沈先生,肖警官,听说你们有事要问我?”周临的声音温和有礼。
沈墨直视他的眼睛,“周先生,请跟我们来审讯室。”
审讯室内,周临从容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审讯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但周临坐在椅子上,姿态十分放松。
沈墨将一份档案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我们今天,想请您协助调查叶书阳的案件。”
周临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档案的封面,嘴角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当然。作为公民,配合警方调查是我的义务。”
肖一南坐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犀利地观察着周临的每一个表情。
沈墨翻开档案,取出一张照片,那是叶书阳在接受审讯时的照片,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对叶书阳还有印象吗?”
周临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秒,很快就移开,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他曾经是我的病人,一个不幸的年轻人。”
“不幸?您认为他的悲剧是偶然的?”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的惋惜,“心理出现疾病本来就是一场悲剧,叶书阳的病情又比较复杂,治疗过程中,他的状态时好时坏。我尽力了,但有些事不是我们咨询师能完全控制的。”
沈墨点点头,像是同意他的说法,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咨询记录,“这是之前你提供的咨询记录,上面写他的情绪,在最后几次治疗中趋向于稳定。”
周临看了一眼记录,神色不变,“是,当时他的确表现出好转的迹象。但心理疾病具有反复性,尤其是像他这样的重度抑郁,外界的一点刺激都可能引发他崩溃。”
沈墨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认为是什么刺激导致了他最后的崩溃?”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周临摇了摇头,“这个很难说,可能是学业压力,也可能是人际关系,甚至还可能是某个瞬间,触发了他的创伤回忆。心理学上的复杂性就是在这个地方。”
审讯室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监控摄像头和前面的摄像机还在记录着这一切。
沈墨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型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想请你听一下。”
“哦?是什么录音?”周临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他微微一笑。
沈墨按下播放键。
录音中传来叶书阳有些沙哑,又颤抖的声音,“他说,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做,一切都会结束。他说,只要我动手,我的痛苦就会消失,他还说,这是解脱。”
周临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困惑。
录音结束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疑惑,“我不明白你给我听这段录音的意义,一个精神病人的独白,能证明什么?”
沈墨直视他的眼睛,“叶书阳口中的他,指的是你吧。”
周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对心理学似乎有些误解,叶书阳在发病期间,幻觉和妄想症状非常明显。他可能将任何一个人,包括他的主治医生,想象中成为一个操控者。”
肖一南听着有些不一样的录音记录,他没有说出来,“那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不是别人?”
周临看向了肖一南,目光十分坦然,“因为我是他的咨询师,是他接触最多的人之一。在病人的妄想中,亲近的人往往成为他们恐惧或依赖的对象。这是常识,沈先生应该会比我更了解其中。”
沈墨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继续问道:“你能保证在治疗过程中,你从未对他进行过任何暗示或引导吗?”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带着讽刺的无奈,“沈先生,您这是在质疑我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