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账册翻过一页。萧今雨坐在灯下重新翻看那份许可文牒，今天办证时和郑县丞的几句问答让她摸清了一件事：这位县丞不关心她赚多少银子，他关心的是用工契约有没有漏洞、雇的人年纪够不够大、税收能不能按时入账。

    这三样关系到他的考评，把这三样做到无可挑剔了，郑县丞就不会在官面上让人动她。

    她合上文牒，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许可副本。周围四十七个手印沉默地挨着它，在油灯光里泛着深浅不一的暗红。

    眼见韩蛰的半个月天期限到了，裴府私库账目因为高耿和沈万金的内耗出现了缺口，上个月铁料入账比正常少了四成。韩蛰不看账册，只看最后一行的差额。

    管库的账房捧着册子站了半个时辰，腿都站僵了，韩蛰才从账簿上抬起眼。"少了的那部分，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