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南边三十里青石岭,早年挖空关停的老矿,如今只剩满山尾矿碎石废渣。”
“那东西没人瞧得上,含铁量低,寻常炉子烧不透,柴火人工算上,炼一斤铁亏一斤,傻子才碰。”
萧今雨记牢了“青石岭”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捻了两下袖口:“官府也管这片山上的碎石头?”
“早不管了。”老铁匠抹了一把额角的灰:“在册矿籍早就划掉了,不算官矿地界,乡民上山捡几块石头铺路垒墙,巡检从来不多过问。”
回到客栈,她找到谢枕遥、闫怀楠二人。萧今雨铺开一张草草勾画的图纸,闫怀楠低头看着纸上的炉子图样,眉头皱起,问:“这是什么?”
萧今晚只是神秘一笑:“你们明日和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谢枕遥突然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沈万金走有官方的许可釆购铁,可为什么还要从高耿那里采购私铁,真是为了多赚钱,还是为了什么呢?”
“走私得来的铁,没有半点官府文书,萧今雨之前也想过,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没来得及细想,“他的上头是裴相,你是说他想……”
萧今雨接着说:”走私得来的铁,没有半点官府文书,他大批量囤积,必然有隐秘库房单独存放,只要我们找到他藏私铁的据点,或是记录往来的私账,对上裴相手里就等于攥住了大半胜算。
”说是这么说,可众人心里面都知道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得到。
夜已深,吴晚秀和闫怀道相继和萧今雨道别后离开了房间,谢枕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我们总有一天会去京城,会拿着裴相的罪证,一步步走到金鸾殿。”萧今雨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谢枕遥身形一顿,他低头攥紧了拳头,骨节微微收紧:“一定会的”
短短四个字,他说得无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