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看向吴晚秀:“嫂子,你跟我去闹市集市,今天不卖货,只做免费演示,先让县城人亲眼看见机具效果。”
四人分工完毕,即刻散开,各自行动。
临谢枕遥就出门前,萧今雨特意叮嘱他:“你要小心!”
谢枕遥戴了个素纱幂篱,纱长至半腰,是萧今雨买来给他遮掩容貌的,他现在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萧今雨也不想他出事。
少年嘴角微勾,撩起素纱一角,笑着对她道:“我会的。”
萧今雨带着吴晚秀在集市上支起便携磨面机,当着来往路人的面,直接把豆子放进了机器里面。
机器具转很快,出粉也很快而且很细。旁边的是一台老式的石磨,半天也只磨出一点点粗粉,两相对比明显。
“那是什么东西?可真神了!”
“太厉害了,有了它,磨粉得多省力气呀!”
人越来越多,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一位面馆老板挤到了最前面,激动地说道:“姑娘,你这磨面机怎么卖?我现在就能定!”
周围的几个粮店老板也都跟着喊:“我也要!给我留两台吧!”
吴晚秀在一旁看着大家争先恐后地购买的样子,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悄悄走到萧今雨身边,小声说:“雨丫头,这么多人都想要买,我看着都发慌了,没想到我们的机具这么受欢迎。”
她知道新造出来的机具好用,但还是没想到会在县城引起这么多商家的争夺。
萧今雨笑道:“正常,省时省力、出粉细腻,对做面食、存粮食的商户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还是你厉害,一个小机具就让全城的商家都心动。”吴晚秀眼里都是佩服。
面对大家抢购的热潮,萧今雨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话声音很平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道:“今天只是做演示,并不卖货,如果要订货的话,请记住我落脚的客栈地址,后日可以来详细谈价格、交货时间等。”
虽然有些遗憾,但众人都老老实实记下了地址。
转眼到傍晚,四人按时回到客栈汇合,房间里,几人轮流报告情况。
谢枕遥先说:“铁料价格比石河村高三成,但成品铁器反而便宜,有人在控制铁料流通,人为抬高原料价、压低成品价,中间的差价被谁吃了不言自明,县城铁器行集中在十字街东段,全部挂着"沈记"招牌。”
萧今雨感叹这沈万金这算盘打得太精了,抬高铁料堵死同行生路,自家铺子薄利多销包揽生意,整条县城铁器行当的油水,到头来全都进了他一个人的腰包。
“我在码头看到了高耿的人,沈记和高耿铁料交易走的是水路。”闫怀楠也将他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正当几人低声商议对策时,客栈楼下传来动静,楼下店小二匆匆跑上楼。
“萧姑娘!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沈记的人!”
萧今雨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下了楼,客栈门口停着一顶青布小轿。
轿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笑眯眯拱手:"可是石河村来的萧姑娘?在下沈记管事钱福,替东家送明天的座次表,是上宾席。"
话音落下,钱福递出一张精致的纸质席位帖。
萧今雨接过,说道:“告诉沈掌事,我明日会准时赴约的。”
当夜,萧今雨早早就歇下了,养足了精神应对沈万金。
转眼到了第二日。
沈记的商户交流会,设在自沈府后院。
院子当中摆放着两排制式的长木案,排列得很整齐,每一案前都设有座位,并且在案上放置好茶盏、点心碟。
来的人都是青云县各个行业的重要商人,不少人都站起来跟人搭话,说说笑笑,人声嘈杂,偌大院子热闹非凡。
沈万金亲自站在正门迎客,年约四十出头,短须贴唇,面皮圆润,整张脸常年挂着客套笑。
萧今雨带着谢枕遥、闫怀楠、吴晚秀四人,一同走进府门。
沈万金目光落过来,快步上前,皮笑肉不笑:“是萧姑娘吧,久仰大名。”
萧今雨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沈掌事客气,我也是久仰您大名。”
萧今雨心里非常清楚,沈万金是典型的职场老油条,看起来随和好说话,其实心里打的算盘比谁都响,城府也深。
沈万金视线一转,落在头戴幂篱的谢枕遥身上,似随口问道:“萧姑娘,你这位同伴为何不以面目示人?
萧今雨心头一动,正要找说辞搪塞。
“我容貌粗陋,怕碍了各位贵人的眼,便遮了面目。”还不等她开口,谢枕遥主动开口。
话音落下,谢枕遥抬手,直接取下了头上的幂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