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神的教会自创建起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你以为这仅仅只是墓地被盗的事情吗?!”
“那么多贵族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那么多虔诚信徒的尸骨全部被盗,究竟是多么邪恶的阴谋才需要如此之多受神庇护的尸骨?!”
“我们该怎么向那么多贵族交代?我们又怎么向信徒们解释?!”
“以及最重要的——我神被亵读的威严又该如何挽回?!”
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凯莱布高声质问着。
他的额头处有青筋暴起,连扣着圣徽的手都用力到双拳紧握。
“今夜所有负责值守的神侍者一律贬为罚罪者,知耻吧,为你们的失职与无能而感到耻辱,以自己的身躯为利刃,救赎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深吸了一口气,凯莱布快速的下令着。
而随着他的命令,周围那些身穿金色重铠的神侍者纷纷露出了别样的表情,有的低头谶悔着,有的则一脸恐惧。
作为教会武力的一员,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清楚罚罪者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在整个财富与公正教会体系中——不,应该说在所有教会中,罚罪者都是不被视为正常人而对待的。
他们会被安置在内部装有无数尖锐棘刺,如铁处女一般的高大盔甲中,一举一动都会感到强烈的痛苦。
那些棘刺会在激烈的战斗中甚至撕裂罚罪者的肉体,以至于整个盔甲中都浸满了血水——但他们却又不会因此而死亡。
财富与公正之神的神力将保护着他们在这种刑具一般的盔甲中存活,甚至还能赋予他们更加强大的力量与速度,成为战场上的绞肉机。
罚罪者的赎罪之路就是穿着这样的盔甲去与教会的敌人战斗。
只有经历了九场正式的战斗且都存活下来,那名罚罪者才算赎罪完成,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在整个财富与公正教会漫长的历史中,只有不到十个人成功走过了赎罪之路,并且在赎罪完成后担任了教会中的重要职责,光荣且荣耀的度过了一生。
只要能活下来。
罚罪者可能活下来,但罚罪者活下来又不太可能。
哐当!
甚至有人都握不住手里的宝剑了,一脸绝望的跪了下来。
“求您……不要……”那名神侍者整个人都颤斗着,几乎痛哭流涕的说道:“不要将我贬为罚罪者,我还有孩子,还有父母妻子……求您不要……”
“向神赎罪难道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吗?!!”
不等凯莱布说话,旁边一个神侍者顿时勃然大怒了,他猛地抽出长剑一把刺入了身旁怯懦者的下颌,鲜血顿时飞溅而出,将地面都染红。
而后他扔下长剑,向着凯莱布跪下说道:
“首席大牧师,我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愿我的所作所为能够为今夜的过错而赎罪,愿神庇护我无能的灵魂。”
“去吧”凯莱布点点头说道:“牢记神的教悔。”
“是。”
无论神侍者们是否情愿,生活总是催促他们迈步向前。
没有人逃跑,也没法逃跑,身为神侍者的他们早已被财富与公正之神的神力打上印记。
当这些今夜负责值守的神侍者们被押送离开后,在一众牧师的包围下,凯莱布又转头看向了身旁刚才那个劝阻自己的牧师。
“我神降临后,教会的一切事务就都交给你了,德里克”凯莱布一脸疲惫的说道:“你将是继我之后的首席大牧师,若是事情走向最坏的发展……不要尤豫,务必把所有的罪责都放在我的身上。”
“老师……”德里克颤斗着说道,他双眼微微发红。
“好了,时间紧迫,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几个小时了,我们必须在所有人发现这件事前找到犯下这种大罪的恶人”凯莱布挥挥手说道:“都退开点吧,我将恭请神的降临。”
双膝跪倒在地上,凯莱布双手紧握着圣徽,闭上眼高声祈祷着。
“您是衡量万物的天平,是誓约与债务的锁链,是财富金钱的主人。”
“以此身为烛,以此魂为门,恳请您垂下目光。”
“降临吧!伟大的财富与公正之神!!”
“请降临!”
“请裁断!”
“请索偿!”
九级神术!神降术!!
溢散的神力如波纹般激荡着,当身为传奇职业者的凯莱布施展神降术时,整个地下大空洞都被仿佛海洋一般的神力所填充。
空气都变得难以呼吸,甚至连凯莱布脚边的泥土上都出现了金色的神力结晶,金色的光芒正从他的眼框中向外激射着。
与此同时,周围的所有人却都低下了头颅,跪倒在地上。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