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很多人在面对蛇或者蜘蛛的时候差不多,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光是在脑袋里想一想都会起鸡皮疙瘩的恐惧感,不少人甚至看到长条形的东西都会有点害怕。
这种畏惧感即使在苏尔穿越成龙后也没有多少改变,哪怕他已经在血脉传承记忆中看到了很多地下城龙前辈召唤亡灵眷属的经验也没用。
毕竟自己召唤的眷属或者炮灰都是知根知底的,但野外的亡灵可就不一样了,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脏东西呢!
苏尔……没打算后退。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无恶不作,誓要将所有屠龙者全都杀死的猛龙,就算真有野生的亡灵族今天也得变成自己怪物房的祭品。
小心的放轻爪子,苏尔沿着走廊一点一点的向下摸去,龙翼紧贴着墓墙,尾巴也脱离地面不发出任何刮擦声。
越是向下,墓道两侧嵌着石棺的石壁也变得更加宽敞,棺盖上不再只是简单的刻着姓名与生卒年月,还多出了由真金白银刻画的华丽图案或者条纹。
侧面还有石棺主人疑似家徽的盾纹,比如说战剑,天平,金币,燃烧的冠冕等等,再加之那些苏尔看不懂的魔法铭文,总之还挺复杂的。
一眼高端。
很明显,能埋在这里的生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的人。
并且空气中弥漫的亡灵味儿也比上层的更加浓厚,只不过在神力的压制下没有尸变而已。
最虔诚狂热的平民信徒们只能被埋在前四层,苏尔在前四层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陈朽的灰尘味儿,最多只是温度比外界低一点而已。
但到了这一层,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口被封存了很多年的老井底部,这里有一种刺骨的寒意,都已经不算物理攻击了,而是直达灵魂的魔法攻击。
作为一头地下城龙,苏尔的种族天赋能让他清楚的察觉到那些存在于事物间的抽象情感。
比如说这些棺木里尸骨上残留的执念,或是不甘,或是遗撼,甚至还有仇恨。
倒也难怪,如果不是这类情感的话倒也不可能残留下来成为执念了,只会留下一具安详的尸骨。
都是好东西啊……苏尔贪婪的扫过这一个个棺木,要不是害怕开棺发出的动静会被下面的怪东西察觉,他都想开一个验验货了。
看看自己能抽到什么好宝贝。
又往下摸了一层后,那个哭声终于变得清淅了起来,除了时不时的抽泣一下外,更多的是一阵阵听不清在说什么的低语。
是个女声。
地下墓穴的第七层已经不是上面六层那种很多棺木在墓道两侧整齐排列的公共墓穴的味儿了,这一层反而都是那种一个棺木占一个房间的私人墓室。
墓门的中央都镶崁着金色的天平纹章,意味着这里是受财富与公正之神保护的,两侧则各有一盏长明烛,橘黄色的火光很是稳定。
那个哭声就是从左边第三个墓室里传来的,苏尔小心的踮起爪子凑过去,将一只眼睛凑到门缝旁向里面窥视着。
该怎么说呢?
毕竟是财富之神的信徒,而且在这种地方还能拥有一个独立的高级墓室,苏尔本以为自己会在门里看到大片大片的黄金,说不定连墓室地面都是用金砖铺成的,再装饰以各种各样的珠宝,整的跟埃及法老似的。
但墓室里的景象却比苏尔想象的要朴素的多,地板是深灰色的石砖,四角则摆着白色的石盆,里面也不知道都装着什么,四面墙壁上还有种种造型肃穆的浮雕,也不知道是在表达作者的什么思想感情,苏尔看不懂。
墓室正中则是一座低矮的石棺,石棺前方则摆着一束新鲜的米色花朵,苏尔叫不出这种花的名字,不过味道却挺好闻的。
有一个女孩正半趴在石棺的右侧,歪着脑袋,额头就枕在手臂上,先前的哭泣声大概就是她所发出的。
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一头粉色的长发挽在身后,发尾微微卷曲着,身穿一身素色的长裙,看得出用料很好,但却没有苏尔记忆里那些贵族服饰所特有的繁复装饰。
裙摆的边缘还沾着很多灰尘,显然是一路下来蹭到的。
苏尔回头望了望,确认左右并没有什么仆人在等侯,并且整个地下墓穴的大门口也没有人守着。
真是咄咄怪事。
苏尔绝不相信这样一个皮肤娇嫩一看就没干过什么活的富家大小姐会独自出行,目的地还是地下墓穴,时间也是接近凌晨的深夜。
但在检查了一番后,他还真没看到第二个人。
在此期间,那个女孩就一直趴在石棺上抽泣着,偶尔还能听到破碎的支言词组。
“……对不起,妈妈……我快撑不下去了……”
“……不管我去哪里都有人盯着我,害怕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