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砸声，金属撞在墙面上的脆响之后，是一片死寂。

    通话还连着，但张万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林晓雨抬起头，看了林政一眼，嘴角挂着东西。

    她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凑近话筒，对着那一片沉默说道：”老张，你发什么神经。”

    通话还没有挂断，但电话那边已经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了。

    林晓雨把手机从林政手里拿回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持续跳动的视频请求，直接滑了挂断。

    她低头笑了一声，重新仰起头看林政。

    ”他还想开视频，你说他要不要脸？”

    ”他大概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在跟别人做。”

    ”那我们就再让他听听吧。”

    说着，她重新爬上林政的身体，指尖扣住他脑后。

    手机被扔在一边，屏幕还亮着，那通电话仍然倔强地连着，象一根绷到极限的线，在两人的声音中颤斗。

    张万全站在走廊里，手机还举在耳边，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仍然亮着。

    里面传来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喘息，夹杂着含混不清的低吟和偶尔拔高的尖叫。

    每一个音节都象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顺着神经一路烧到脑子里。

    他听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挂断了通话，把手机狠狠砸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手机屏幕应声而碎，裂成蛛网状的纹路，弹落到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一样，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在慌乱和暴怒之间来回切换。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摁亮屏幕，手指在通话界面上悬了一秒，停在了110那个数字上。

    只要按下去，三分钟之内就会有人过来，那扇门就会被打开，里面的人就会无所遁形。

    他就能亲眼看到，他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下是什么样子。

    他就能冲进去抓住那个男人，把他按在地上，用拳头把他脸砸烂。

    指尖已经碰到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