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与浮木
见会议室门口,斜倚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昂贵的休闲西装随意敞着,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打理得时尚却略显不羁,桃花眼里透着抹玩世不恭,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开合声——正是尚京赫赫有名的纨绔二世祖,慕家三少爷,慕辰。

    他无视所有人惊诧的目光,视线落在了门口那个穿着黑色套装、难掩憔悴却挺直脊梁的晏溪身上。那看似轻佻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随即又被一贯的漫不经心掩盖。

    慕辰慢悠悠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径直走到晏溪身边,对着那些股东,像是宣布一个游戏决定般,笑嘻嘻地说。

    “谁说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慕辰目光转向晏溪,笑容加深,带着点戏谑。

    “晏二小姐,这残局看着挺有意思。算我一个玩玩?”

    他环视一圈脸色各异的股东,笑容加深,眼底却毫无温度,

    “从今天起,我代表慕式正式加入晏氏集团董事会。谁有意见?”

    满室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谬的变故惊呆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慕家废物,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晏家这滩必死的浑水?他想干什么?纯粹来看晏家二小姐的笑话?还是另有所图?

    晏溪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写满“不靠谱”的脸,脑海中又回想起了安宏远刻毒的威胁、安玄羽冰冷的咆哮、昨夜酒店的孤寂绝望、今早这些人的贪婪嘴脸,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

    她不知道这个声名狼藉的二世祖为何而来,是看笑话?还是另有所图?但此刻,孤立无援的她,似乎别无选择。

    她迎着慕辰看似轻佻实则深不可测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

    “慕三少想玩?可以。但晏家的游戏,筹码很重,输不起。”

    慕辰挑眉,笑容灿烂得晃眼,

    “巧了,本少爷最喜欢玩大的。而且……”

    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赌你赢,晏溪。”

    这句低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块巨石,在晏溪冰封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那双隐藏着悲伤和无助的眼眸中第一次迸发出难以置信的锐利光芒。

    晏溪看向椭圆长桌最末端那个象征性、却从未真正属于她的“继承人”座位上,如同置身于暴风眼的中心。

    身上那套的黑色套装,虽然掩盖了昨夜的狼狈,却无法包裹住她内心的惊涛骇浪。而围绕在她周围的,不是家族的守护者,而是一群眼冒绿光、磨刀霍霍的豺狼虎豹。

    “慕三少,玩笑开够了吧?”

    率先发难的又是秃顶刘董事,他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绿豆小眼里满是不屑和质疑,

    “入股?加入董事会?就凭你?谁不知道你慕三少在尚京的名号?除了会玩、会花钱,你懂什么是董事会?懂什么是企业经营?”

    “就是!晏氏现在是什么情况?是烂摊子!是火坑!你慕家有钱没地方花,要往这火坑里跳?”

    旁边精瘦刻薄的李董事立刻附和,声音尖利,

    “我们没时间陪你玩什么少爷游戏!晏家现在没了主事人,按公司章程和各位股东的权益,当务之急是资产清算!晏二小姐。”

    他转向晏溪,眼神轻蔑,

    “你既然来了,正好,把这份清算授权书签了。签了字,拿着你该得的那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事!”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不客气地推到晏溪面前。

    “对!签字!赶紧签字!”

    “丧门星杵在这儿,晦气!”

    “晏家就是被她克没的!”

    不堪入耳的议论如同毒针,狠狠刺向晏溪。

    她脸色惨白,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想像刚刚一样反驳,但再次面对这样的屈辱,她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眸里,除了疲惫和茫然,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她只能哑声道。

    “你们...你们...”

    “啧啧啧”

    一声带着明显嘲弄的轻笑打破了充满恶意的喧嚣。

    慕辰懒洋洋地靠在他那把特意搬来的、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舒适扶手椅里,长腿交叠,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闪亮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仿佛没听见那些针对晏溪的恶毒言语,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刘董和李董之间逡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刘董,李董,火气这么大?大清早的,伤肝啊。”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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