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灯光很暖,但克劳斯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主座那个女人身上。
她有着高挑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
按理说精灵血统会让她直到死前都保持着年轻的容貌,但她并没有。
提亚马特事件后的短短几年里,她老了很多。
眼角有细密的纹路。
金发里掺了几缕银白。
手背上的血管隐隐浮现。
但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妇人。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浅黄色的长袍垂落在地,袖口和领缘绣着乌尔布尔特的家徽。
那是一艘扬帆的船,配五道浪花。
颈上只戴了一串小珍珠。
耳坠是银质的船锚,样式简单,但做工精致。
此时此刻,雷玛利亚正在不急不躁地用瓷杯喝着茶。
克劳斯闻出来是酥痒薄荷茶(TicklentTea)。
她动作轻柔,展现出贵族女家主雍容华贵的气质。
克劳斯进门时,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浅蓝色的眼睛,像海滩边蔚蓝的海。
她没有起身,就这样看着他们。
等待着雷纳尔的开口。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放下茶杯。
“孩子,”她的声音有一点沧桑,“上前一步让我看清楚点呢?”
克劳斯向前一步,按深水城贵族的礼数欠身。
“乌尔布尔特女爵,久仰您的大名。”
雷玛莉亚微笑着点了点头。
又盯着克劳斯的脸看了很久。
黑发黑眼,年轻但过于沉稳的神情。
然后她轻轻“恩”了一声。
“来。”她说,语气象在招呼自家晚辈,“坐下吧。雷纳尔,你也是,自己找地方坐””
。
克劳斯依言上前,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雷玛莉亚又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笑了笑,像云中漏出来的一线阳光。
“你让我想起我儿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