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传来沉闷的非人撞击声,伴随着来自地狱的恶意咆哮与锁链疯狂刮擦的刺耳噪音!
整个阁楼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阿玛丽亚尖叫一声,捂住耳朵,崩溃地滑倒在地,朝着门的方向哭喊:“奥斯瓦多!对不起!原谅我们!原谅你的父亲母亲!”
维克多死死抱住妻子,将她颤斗的身体护在怀里。
双眼赤红地瞪着那扇狂抖不休的门,仿佛在与门后的地狱对视。
阿玛丽亚在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模糊。
她绝望地抓着丈夫的衣襟,语无伦次地哀求:“维克多————维克多————我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定有办.的.————
我可以————我可以带着奥斯瓦多去九狱,我去!
用千万年,亿万年来赎罪!
但是艾尔泽莉娜————泰伦齐奥————他们那么小,他们是我们的天使————
他们不该————不该变成那种东西啊!维克多!!”
维克多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妻子的头顶,感受着她歇斯底里的颤斗。
他望着那扇像征着他所有错误与悲剧的门,嘴唇翕动。
最终吐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承诺:“我一定————会想办法。”
声音很轻,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然而在他心底最冰冷的角落,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在无声蔓延。
办法?哪里还有办法。
与魔鬼共舞,每一步,都早已标好了通往地狱的价码。
下水道深处。
尼希洛的双手抱着一只噬脑怪,两者身上冒出粉紫色的灵光。
它们在用心灵能力交流信息。
一个画面切入了尼希洛的意识。
埃默森宅邸。刀光。火焰。同类临死前最后的嘶鸣。
“一个————精英个体的损失。”
尼希洛的触须无意识地卷曲,又松开。
噬脑怪对它而言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工具损失。
每一个由他亲手创造喂养的噬脑怪,都承载着他的一部分思想钢印。
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安静监视这座城市的“眼睛”与“耳朵”。
一种罕见的情感波动在他非人的心智中滋生。
类似于主人精心调教的猎犬被人打死了,感到心痛的同时又有被冒犯的怒意。
他想起了多年前,另一个逃离主脑的同族,帮助他摆脱主脑的追杀,并邀请他添加某个信仰组织。
他拒绝了。
他只想享受这种独立和孤独。
在下水道王国里,做自己无声的主宰。
所以他只与强者平等对话,比如那位藏身地表公会中的眼魔,祖萨斯。
他们交换情报,各取所需。
而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麻烦。
有人杀了他的小宠物。
尼希洛的一条触须抬起,轻轻拂过其中一只噬脑怪湿滑的头顶。
动作轻柔。
精神意念中传递出冰冷的指令。
“找到他。
“一个年轻施法者的大脑,一定能创造出更强的宠物。”
“再替换了他,掌握这个贵族的资源和渠道。相信能从珊娜萨那里交易到更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