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子冲上去的时候,克劳斯带着被旋律拖来的静香,走向灰手。
“牧师!我们需要牧师!”
灰手的队员将雷纳尔拖回相对安全的街角。
雷纳尔蜷缩在地上,左手死死捂着左眼,血不断渗出,身体因疼痛而颤斗。
灰手的牧师卡罗利亚斯现在冲在巷口前线,无力来支持。
“该死,卡罗利亚斯被拖住了!”
一名灰手队员焦急地检查雷纳尔的伤势,“眼球可能保不住了,需要立刻处理!”
就在这时,克劳斯走了过去。
他快步走到雷纳尔身边,先给灰手们出示了圣徽。
“我们是外来神只梅努希特的牧师。让我看看他的伤势。”
灰手队员迟疑了一瞬,但雷纳尔的状况不容耽搁。
“麻烦你们了!”
克劳斯轻轻拉开雷纳尔的手。
伤口很糟,刃尖从眼角切入,深达眼窝,眼球本身有一道横向的切割伤,玻璃体已经部分流出。
目前看来这只眼睛绝对保不住,只能通过再生术手段将损失的器官恢复。
克劳斯自己没有什么治疔能力,他将位置让给了静香,让专业的来。
她先施展了疗伤术,稳定伤口,止血。
然后从腰包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药膏。
这是从现代世界带回来的抗菌药膏,混合了一些费伦本地药剂师协会的药水,效果比普通的治疔包好上不少。
“情况很不妙,他的眼睛可能要动用七环的再生术。”
“他交给你们了,按住这里。我们先去帮助其他的人。”
“感谢您的帮助!”
克劳斯对旁边的灰手队员说,静香将浸过药膏的纱布轻轻敷在雷纳尔眼上。
他痛得直抽搐。
“静香,走,还有其他平民!”克劳斯头也不回地说。
她开始救治其他伤员。
从战斗开始,静香就变得很沉默,没有抱怨,没有喊累。
她跪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双手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引导神力—生命守护。
她低声念诵祷词,手掌轻轻按在一个码头工人的胸口。
那人被倒塌的木梁压碎了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光芒渗入皮肤,断裂的骨茬缓慢复位,内出血止住了。
工人急促的喘息逐渐平缓,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会在下一分钟死去。
四散的生命能量连带3米范围内的其他伤者也有了好转。
静香移开手,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这是第二个。
她转向下一个伤员,一个被飞溅的断木桩刺穿腹部的中年妇人。
妇人意识模糊,双手无意识地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静香突破自己的极限再用出了一个疗伤术。
更强的光芒从静香掌心涌出,温暖而坚定。
木桩被魔力缓缓推出,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蠕动、愈合。
妇人痛苦的表情稍微放松,呼吸变得绵长。
静香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斗。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已经见底了。
作为一个二级生命牧师,她一般短时间内只能承担两个一环法术的施法负担。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
街道一片狼借。
燃烧的仓库已被扑灭,但焦黑的木料仍在冒着青烟。
石板地上到处是血迹、碎木和散落的货物。
城卫队的人也赶到了,正在清理现场,灰手队员在协助搬运伤员。
旋律正试图用休憩曲让痛苦的轻伤者入睡。
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一个老人被爆炸震伤了内脏,蜷缩在墙角无声呻吟。
一个少年腿骨折断,苍白着脸咬紧牙关。
更远处,一对母女被飞石砸中,母亲用身体护住了孩子,自己背上血肉模糊O
而静香连一点魔力都压榨不出了。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母亲。
死灵戏法—维生术。
这个戏法能在伤者濒死时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使伤势不再恶化。
它只有后续会有医疗支持情况下才能体现价值。
在克劳斯看来,维生术效果结束后,她也得不到后续的法术治疔。
因为这些法术价值巨大,紧缺的医疗资源不是她们能够排得上的。
现实不是游戏,不存在1滴血还能活蹦乱跳自己回满的人类。
“她还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