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面具下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疼痛，是震惊。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一拳砸得鬆动了一下。

    第二拳。

    陈峰没有犹豫，拳头再次落下，砸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的力量比第一拳更重，哈里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那层一直笼罩著他的阴翳像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纹。

    “哈——哈——”他的笑声变了调，从癲狂变成了某种接近清醒的喘息。

    第三拳。

    陈峰深吸一口气，拳头裹著风声砸下去。

    轰。

    裂纹彻底炸开。

    哈里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那层不正常的绿光像退潮一样从他的眼睛里褪去。

    他的身体僵在滑翔机上，肩膀微微发抖。

    “別打了別打了！”

    “蜘蛛侠！我是自己人！”

    三拳打碎绿魔魂，彼得我是自己人。

    哈里的声音终於恢復正常了，不再尖锐，不再癲狂。

    陈峰停下了手，定睛一看哈里的眼神清明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绿魔的阴鷙和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人刚从噩梦里惊醒的茫然和后怕。

    “醒了？”

    陈峰问。

    他感觉差不多了，被自己打一顿，绿魔肯定收敛了！

    下次哪怕想顶號也会有顾忌的。

    尤其自己在现场，绿魔更不敢瞎搞。

    这三拳打得值呀。

    就像原著中。

    彼得三拳把哈利打的成好人一样。

    “醒了醒了真醒了”

    哈里喘著粗气，“我刚才我刚才怎么了？”

    “你被绿魔的人格顶號了。”

    陈峰鬆开手，从滑翔机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下次再这样，我还打你。”

    哈里愣愣地摸了摸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但脑子里那层一直存在的压迫感確实消失了。

    他抬头看著陈峰，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

    陈峰没回话，因为电光人已经到了。

    汤米刚才被陈峰突然衝进战场的行为搞懵了。

    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放电，但没有攻击。

    他看见陈峰从绿魔身上跳下来，立刻飘了过来，语气里带著焦急和委屈。

    “蜘蛛侠！你没事吧？那个乌鸦有没有伤到你？”

    陈峰转过头，看著汤米那张半透明的蓝色面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动了。

    他一步跨到汤米麵前，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五指收紧，直接將电光人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汤米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蜘蛛侠？你干嘛？”

    汤米懵了，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陈峰的手按在他的锁骨位置，力量大得出奇。

    “我们是朋友对吧？”陈峰蹲下来，直视著汤米那两团没有瞳孔的蓝白色光。

    “对对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汤米点头。

    “朋友就应该说实话。”

    “你看看你周围。”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汤米的耳朵里。

    汤米愣了一下，转过头。

    他看见了。

    广场的地面裂开了几道大口子，柏油路面翻卷著，像被巨兽的爪子刨过。

    商铺的橱窗全碎了，玻璃碴铺了厚厚一层。

    灯柱歪了，gg牌塌了，那家中餐馆的整个正面墙都没了。

    消防车在远处闪著灯，救护车的担架从废墟间穿行，有人被抬上去。

    还有小孩在哭。

    汤米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

    陈峰鬆开手，站起身。

    汤米低下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冒电的双手。

    “我只是想保护你。”他的声音很小。

    “保护我？”

    陈峰环顾了一圈战场，“你是保护我了，还是想把这儿拆了？”

    汤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体表的电弧瞬间弱了几分。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片废墟，看向那些尖叫过、逃跑过、现在还在发抖的人们。

    “我我错了。”

    “我以后会控制的。”

    “行吧。念你是初犯。”陈峰转过头看向哈里。

    “现场怎么办？被你们破坏成这样？”

    哈里挠了挠头，接著不好意思开口道：“我会赔的。”

    陈峰知道哈里手上有钱，沃特给了他多少亿霉金来著，关键他爸马库斯在沃特还有股份，钱多到十辈子都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