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后区东边的一栋写字楼里。
黑鸦社的鸦卫,正站在窗边,看著远处那个红蓝色的小点消失在楼群后面。
“实验室等你。”
黑翼收起手机,转身走出房间。
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停著一辆黑色的suv,没有標识,玻璃全黑。
鸦卫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无声无息地驶出车库,匯入皇后区的夜色。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片工业区。
这里是长岛市与皇后区交界处,到处都是废弃的仓库和工厂,是黑鸦社理想的藏身之所。
suv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下,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
黑翼下车,走到建筑侧面的一扇铁门前,按下门边的指纹识別器。
铁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
他走下去,楼梯尽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標著號码。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味——消毒水、血液、还有某种焦糊的味道。
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是开著的。
黑翼走进去,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面积至少有五百平米,层高將近六米。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培养舱、离心机、基因测序仪,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定製的大型装置。 实验室的中央,一个穿著白色实验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前。
培养舱里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著一具身体。
那不是人类的形態。
鸦卫没有看第二眼。
“老大。”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產生迴响。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
十五年前,他被沃特董事会全票驱逐,理由是“实验方法严重违反伦理规范”。
现在,他是黑鸦社的创始人兼唯一核心。
他穿著白色实验服,实验服下面是一件黑色的战术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他的面具。
那是一个乌鸦形状的黑色面具,鸟喙部分尖锐突出,两只眼睛的位置嵌著暗红色的镜片。
面具覆盖了他整张脸,看不到任何皮肤。
“確认了?”马库斯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確认了。”
鸦卫点头,“那个学生,就是皇后区的蒙面蜘蛛侠。”
马库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培养舱里的那具身体,缓缓开口。
“我今天亲自去看了。”
“您亲自去了?”黑翼有些意外。
“近距离观察,才能做出准確判断。”
马库斯说著,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仪器,按了一下。
仪器亮起蓝光,上面跳动著一些黑翼看不懂的数据。
“他的反应速度远超普通人,力量也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马库斯盯著仪器上的数据,“更重要的是他的能量波动,和我正在研究的渡鸦基因高度吻合。”
他转过身,走到实验台前,檯面上摊著一堆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鸦卫沉默著,等他自己说下去。
“意味著他的基因,就是我要找的钥匙。”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偏执的热度:“我这十年一直在尝试將渡鸦基因和人类基因完美融合。”
“但每一次实验,要么是排异反应导致实验体死亡,要么是基因融合不完整导致实验体失控。”
“没有一个成功的。”
他拿起实验台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红蓝战衣的身影,正是陈峰在楼宇间盪过的那一幕。
“但他的基因不一样。他的能力是稳定的、完整的、没有副作用的。”
马库斯把照片举到眼前,暗红色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闪烁著某种危险的狂热。
“如果能提取他的基因,和渡鸦基因进行融合我就能完成终极实验。”
“我就能摆脱这个面具。”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具,“把这个该死的反噬控制住。”
鸦卫沉默了片刻。
“需要我带人去抓他吗?”
“不急。”
马库斯放下照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先收集他的所有资料。”
“姓名、住址、寄住家庭、学校表现、日常行动轨跡。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