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影心底积攒多年的隐忍与克制，彻底被她融化。他轻声回应，“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本来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陆灵眼睛一热，用力抱着他，一点都不愿意松开。
安静许久，狴影轻声开口。
“我这两天要处理一点私事，白天可能不在你身边。”
陆灵立刻蹙起眉头。
从小到大，只要他忽然消失，她都会心慌心悸，整夜不安，总怕他再也不回来。
她抬头追问，“你要去几天？几点钟回来？什么时候能陪我？”
狴影温柔安抚，“只是白天离开，晚上一定回来陪你，不会消失太久。”
陆灵委屈小声，“好吧。我看不到你，会很难过的。你不在的时候，要记得和我报备。”
“好。”
陆灵心里悄悄甜滋滋的。
她以前可不敢这么盘问自己的菩萨妈妈，从来都是菩萨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询问去向，现在还能让他报备，真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开口，“对了，菩萨妈妈，你这几天身上没有焚香味了，为什么呀？”
“我不再熏香了。”
陆灵愣愣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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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里转来一名新学生。
全班同学都忍不住小声议论。
“居然是长发，好有性格。”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超帅。”
陆灵顺着舍友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
转学生留着利落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眉眼精致立体，鼻梁高挺，气质温润却自带疏离感，整个人清隽又矜贵。
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哪哪都好看。
可陆灵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再好看的人，也比不上她的菩萨妈妈。
她甚至没心思打听对方的名字，满心只惦记着晚上菩萨妈妈什么时候回来陪自己。
直到第二天，她去学生会体育部开会，看见这名转学生也在部门里，才知道他的名字——毕影。
体育部男女分工明确。
男生统一培训篮球裁判，女生负责计分记录。培训结束当晚，部门全员一起聚餐。
散席之后，夜色很晚，路灯昏黄。
毕影走在她身侧，轻声开口，“我送你回宿舍吧。”
陆灵淡淡拒绝，“不用了，谢谢。”
她心里有点烦躁。
菩萨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可毕影没有立刻离开，安静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
昏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跟着她往前走。
陆灵心底的烦躁更甚，停下脚步回头，“你别跟着我了。”
毕影脚步一顿，乖乖应声，“好。”
他顺势拐进街边一家小店，没有再靠近半步。
三分钟不到，一只温热无形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陆灵立刻反手抓住，牢牢牵住，语气带着一点委屈的撒娇。
“菩萨妈妈，你怎么才来，你都不知道刚刚有人骚扰我，好烦！”
狴影心底微微心虚，轻声辩解。
“他应该……不是想骚扰你吧。”
陆灵固执摇头，“才不是，都说了不让他送他还跟着我，不是骚扰是什么？”
狴影不再反驳，安静任由她牵着。
陆灵牵着他无形的手，没有往学校宿舍走，反而拐进路边僻静小巷，走到一家便携酒店门口。
她直接上前开了一间房，刷的是狴影给她的卡。
进了房间，关上门，隔绝外界所有灯火与人声。
狴影微微怔住，轻声问她，“你做什么？”
陆灵转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菩萨妈妈，我从来没有抱着你睡过。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狴影心脏怦怦直跳。
柔软的大床之上。
两人静静躺在一起，陆灵整个人蜷缩着贴在他怀里，牢牢抱着不肯松开。
狴影的呼吸一直很乱，隐忍又克制，浑身温度持续发烫。
陆灵靠在他心口，轻轻开口。
“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狴影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有焚香味。”
“嗯。”陆灵软软笑起来，“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和你一样的焚香，这样好像你每时每刻都在陪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语气满足又幸福，“菩萨妈妈，我真的好幸福。”
狴影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姑娘，轻声问，“陆灵，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