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败革撕裂的声音。
阴阳魔帝那张半哭半笑的面具,连同他整个头颅,在林玄的拳锋之下,如遭重压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裂纹瞬间蔓延全身,他引以为傲的阴阳魔躯,在林玄那强大的纯粹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金色的力之法则与黑白的阴阳二气纠缠着爆发,将他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同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一拳,超脱境魔帝,形神俱灭!
魏国都城外,死一般的寂静。
残存的数千魔兵,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是呆滞地看着那尊神魔般的身影。
然而,下一息,时光长河的虚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原本阴阳魔帝陨落之处,无数光点汇聚,黑白二气重新交织,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再次凝聚成形。
他身上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连维持身形都显得异常艰难。
那张重塑的面具上,再无半分戏谑与从容,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怪物……疯子!你这个怪物!”
阴阳魔帝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碾碎信心的惊惶。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林玄一眼。
撕拉!
他双手猛地插入身前的虚空,用尽最后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的另一端,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以及截然不同于人间的天地法则。
魔界信道!
没有任何迟疑,阴阳魔帝一头扎了进去,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下。
林玄双眸微眯,看着那正在缓缓闭合的魔界信道,心中杀意翻涌。
追,还是不追?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算了,人间才是我的主场。”
他腹诽一句。
魔族在人间界受到法则压制,自己若是去了魔界,恐怕也会受到反向压制。
如今青州魔患未平,没必要为了一个手下败将以身犯险。
当务之急,是肃清眼前的麻烦。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城外那片呆若木鸡的魔军之上。
那些魔兵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领头的魔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跑!快跑!”
数千魔军顿时炸了锅,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不顾一切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跑得掉么。”
林玄神色淡漠,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天地。
力之大道!
在这片领域之内,空间变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所有魔兵的动作都变得无比缓慢,他们脸上的惊恐被定格,拼尽全力,却只能像陷入泥潭的蝼蚁般徒劳挣扎。
林玄五指缓缓握紧。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数千魔兵,无论修为高低,身躯都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伟力从内部挤压、碾碎,化作一蓬蓬血雾,随后连血雾都被湮灭于无形。
……
城外,再无一个活着的魔物。
林玄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魏国皇宫的太庙之前。
曹渊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看着去而复返的林玄,眼中只剩下绝望和麻木。
林玄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身穿龙袍、依旧有些失神的女子身上。
“林……林真君。”
曹妙音娇躯一颤,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和拘谨。
方才发生的一切虽在城外,但她在皇宫之中依旧能够看到云层之上的战斗。
曾经的清风观荡魔行走,如今已是能够镇压超脱境魔帝的强大存在了!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的态度变得越发的躬敬了起来。
林玄微微点头,却是无法顾忌她态度的转变,转而开口询问道:“我在蜀州时,便见魔灾肆虐。”
“青州如今,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曹妙音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疲惫。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青州各地皆有魔物作乱,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尤其是……尤其是各大道观佛寺,更是魔族重点攻击的目标,已有数处传承悠久的道统,被……被满门复灭。”
林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道观佛寺?
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