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拱了拱手,把那句话挡了回去。
“只是贫道受殿下之托护卫十六殿下,此为仗义之举,岂敢携恩图报?”
说实话,林玄还是有些意动的。
龙虎金丹,气血境以下服之,至少能省他数月苦修之功。
只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今天收了她一颗丹,明天再来个“小小请求”,接还是不接?
如果真想要金丹,那便在三日后的比赛之中胜出便是。
又何必要在这里欠她一个人情?
曹妙音倒没追着不放。
她打量了林玄两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比之前那些端庄得体的客套多了几分真。
“真人高洁,本宫佩服。”
说罢转头吩咐侍女。
“去,将库房里的瓜果都装上,给真人带走。”
侍女应声退下。
林玄刚要推辞,曹妙音已经抬手拦住。
“些许瓜果,权当为真人解馋。若连这都推拒,本宫可要以为真人嫌本宫小气了。”
得。
这话一出,再推就是不识抬举。
片刻后,两名侍女捧着食盒快步走来。盒子不大,分量不轻,林玄掂了一下——一整盒菩萨果,少说二十馀枚。
这东西是灵果,还是观音院独有的灵果,其价值不菲,背后代表的意义也是非凡。
“三日之后,论武雅集,本宫恭候二位。”
曹妙音起身相送,在廊下站定。两名蟠龙纹重甲护卫无声无息地跟上来,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后。
林玄拱手,带着赵红叶沿原路离去。
直到走出那条僻静的巷子,重新踏上魏阳城的大街。
街角拐了个弯的时候,林玄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巷子口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但愿这位长公主殿下,是真的聪明人。
……
同一时间。
魏国王宫,大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空空荡荡,文武百官早已退朝散去。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帝九临大大咧咧地靠在龙椅上,一条腿搭着扶手,手里捏着一串紫玉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龙椅之下,三步远的位置。
一位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人弓着腰,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皇帝,曹嵩。
一国之君,九五至尊。
此刻站在龙椅旁边的模样,比伺候主子的太监还低上三分。
帝九临吐了颗葡萄籽,弹到大殿的金砖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了好几圈。
“魏皇也太客气了。”
他往龙椅靠背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就这么拘着象什么话!坐坐坐,别拘着。”
曹嵩闻言,腰弯得更深了一寸。
“殿下折煞老奴了。”
他的态度非但没有松弛,反而愈加恭谨。
“九殿下是主子,曹家不过是神朝麾下的一条狗罢了。”
顿了顿。
“如今狗见了主子——这是发自肺腑的仰慕,殿下千万不要折煞老奴。”
一国皇帝。
自称一条狗。
帝九临哈哈笑了两声,听不出其笑声之中喜怒,却让魏皇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但很快他便又将眉头舒展开来,恢复了一脸谄媚的模样。
片刻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帝九临一口气从龙椅上弹起来,三两步走下台阶,伸手在曹嵩肩头重重拍了两下。
曹嵩整个身子微微一震,腰弯得更低。
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片受宠若惊的谄笑。
帝九临收了笑,双手负在身后,在大殿里踱了两步。
“北极归位在即。”
他的步子停住了。
“群星之中,尚有几个星君之位空缺。”
偏过头来,看着曹嵩。
“我很看好魏皇。”
又拍了拍他的肩。
“魏皇,当勉励之。”
这话落下来,曹嵩的肩膀都在抖。
不似恐惧,而似激动。
“噗通”一声,一国之君双膝跪地,五体投地,额头粘贴冰冷的金砖。
“老奴叩谢殿下!”
“老奴必将万死不辞,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让殿下失望!”
帝九临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