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得干干净净。吏部的档案里甚至找不到此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李崇安咽了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彦。
周彦纹丝不动。
沉默在正堂里蔓延开来。三皇子也不催促,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的杯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刮在两人心头。
最终还是李崇安先扛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躬身道:“回禀殿下,前些时日,东阳县曾送来求援急报,言称东海龙族向县中索要血食祭祀,县令请求郡府派兵支援”
“然后呢?”
“然后”李崇安的额角渗出汗珠,“下官依照惯例,将此事压了下来。近几日,东阳县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没了动静?”
三皇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或许是东阳县那边请了什么高人”李崇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三皇子没有看他。
那双带着阴翳的桃花眼转向了周彦。
“周千户。”
周彦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本皇子让你每月按时将血食送往东海,你办了没有?”
“办了!每月不少于一百人,都是从各县搜捕的流民、囚犯,数年来从未断绝!”
“那它为何还要向东阳县索要血食?”
周彦的脑袋磕在地砖上,声音发颤:“回殿下想来是那畜牲贪心不足,自己想打打牙祭此事下官确实不知情,若早知道,定会提前处置”
三皇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而后将茶水含在口中,似乎在品味什么。
片刻后,他把茶水咽了下去。
“起来吧。”
周彦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却依旧不敢抬头。
“是非对错,本皇子无心分辨。”
三皇子将茶盏放回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