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而且它咬人,从来不给第二次机会。
“殿下放心,下官这就亲自去办!”周彦咬了咬牙。
话音未落。
天地之间,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天色将晚。
是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笼罩了整座东海郡郡守府上空!
郡守李崇安修为不济,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身体在这股威压面前,根本无法站立。
他只是文官,武道天资有限,哪怕有着海量资源堆砌,也不过是洗髓境的修为,在这一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气血被压得倒流,五脏六腑传来阵阵绞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周彦好上一些,但面色也在此时被压得苍白一片。
唯有那位三皇子——
他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未变。
但他脸上那副慵懒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来,衮服上的蟒纹在威压之下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透过正堂的屋顶,似乎在看向天穹之上的某个存在。
“这股气息”
“换血境七重?”
正堂之外,整座东海郡城郡守府都陷入了死寂。
数百人的府邸,在这一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而那股威压的中心,正堂上方的虚空之中,三道身影正缓步踏空而来。
三皇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第123章 魏国三皇子,信誓旦旦要追责东海郡城,郡府衙门。
正堂之上,两盏鎏金宫灯将厅内照得通明。
镇魔千户周彦与东海郡守李崇安并肩而立,腰弯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面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身着四爪蟒纹衮服,腰系白玉带,手中端著一盏建盏茶。
那张脸生得极为精致,唇红齿白,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定是个讨喜的模样。
可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阴翳。
茶盏被轻轻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谁能告诉本皇子——”
少年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可落在周彦和李崇安耳中,却比刀子还冷。
“我养在东海的宠物,怎么没了?”
周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是镇魔千户,两次换血的修为,统辖东海郡境内所有镇魔卫,
手底下管着上百号镇魔卫。放在寻常时候,他在这东海郡也算是跺一脚地面抖三抖的人物。
可在这位三皇子面前,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因为修为。
是因为这位爷的手段。
上一个惹恼了三皇子的四品官员,全家老小三十七口,一夜之间从户籍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吏部的档案里甚至找不到此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李崇安咽了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彦。
周彦纹丝不动。
沉默在正堂里蔓延开来。三皇子也不催促,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盏的杯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刮在两人心头。
最终还是李崇安先扛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躬身道:“回禀殿下,前些时日,东阳县曾送来求援急报,言称东海龙族向县中索要血食祭祀,县令请求郡府派兵支援”
“然后呢?”
“然后”李崇安的额角渗出汗珠,“下官依照惯例,将此事压了下来。近几日,东阳县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没了动静?”
三皇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或许是东阳县那边请了什么高人”李崇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三皇子没有看他。
那双带着阴翳的桃花眼转向了周彦。
“周千户。”
周彦浑身一震,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本皇子让你每月按时将血食送往东海,你办了没有?”
“办了!每月不少于一百人,都是从各县搜捕的流民、囚犯,数年来从未断绝!”
“那它为何还要向东阳县索要血食?”
周彦的脑袋磕在地砖上,声音发颤:“回殿下想来是那畜牲贪心不足,自己想打打牙祭此事下官确实不知情,若早知道,定会提前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