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
云守愚还没睡。
林玄走到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云守愚的话音从里面传出。
林玄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守愚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卷道经。
抬头看了林玄一眼。
视线在林玄胸口的血迹上停顿了片刻。
“怎么弄的?”
林玄放下包袱。
“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云守愚放下道经。
“摔得挺重啊。”
林玄低着头。
“是挺重的。”
云守愚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翻找了一阵。
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林玄。
“跌打损伤药。自己抹上。”
林玄接住瓷瓶。
“多谢云师兄。”
云守愚重新坐回书桌后,没有多问什么。
“今晚就在一楼打地铺吧。别弄脏了书架。”
“是。”
林玄拿着瓷瓶,走到角落里。
铺开几件破衣服,坐了下来。
拔开瓶塞,倒出一些药粉,抹在胸口。
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疼痛。
林玄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孙烈最终的反扑。
虽然最终活下来的是他,但他却还是硬生生吃了孙烈一掌。
只是孙烈临死前的这一掌,给林玄的感觉依旧‘很弱’。
明明对方的境界在锻骨境后期,但林玄却总觉得他的掌力实在是有些“孱弱。”
甚至,林玄觉得自己练一个月的真气都要比孙烈更加浑厚。
今日孙烈可以因为怀疑与‘嫁祸’便对自己下死手,来日王师兄也未尝不会因为自己实力弱小,而随手碾死自己。
也许,应该尝试着改变一下最初的计划?
但这个时候再尝试改变,会不会太慢了一些。
心念几次,林玄的目光随即落到了云守愚的身上。
只是不知,这位能够让守经长老避让的云师兄能不能拦得住内门王师兄。
云守愚翻过一页道经,没有理会正在打量他的林玄。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的风声渐渐停息。
整个藏经阁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在空旷的一楼回荡。
林玄捏住手中的瓷瓶。
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瓶身。
一用力。
瓷瓶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林玄松开手。
将瓷瓶放在一旁。
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全真心法》。
气流在体内奔涌,修复著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林玄早早地醒来。
胸口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
断裂的肋骨也已经愈合大半。
184点的根骨,恢复能力惊人。
林玄站起身,将地铺收拾干净。
拿起扫帚,开始打扫一楼的卫生。
云守愚从二楼走下来。
看了林玄一眼。
“恢复得挺快。”
林玄停下动作。
“多谢师兄赐药。”
云守愚摆了摆手。
“干活吧。”
林玄继续扫地。
半个时辰后,一楼打扫完毕。
林玄放下扫帚。
又看了一个时辰到道经。
看了一眼窗外。
已经是正午了。
该去膳堂吃饭了。
林玄走出藏经阁,向着躺在门外晒太阳的云守愚打了个招呼。
这才向着膳堂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一半。
前方出现了一群人。
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胸口绣著不同的图案。
领头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衣。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风度翩翩。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避让。
低头行礼。
“见过王师兄。”
林玄停下脚步。
王师兄。
林玄站在路边。
低着头。
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