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心跳漏了一拍。
老道士把话挑明了。
言语之中并没有呵斥的意味。
林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应对方案。
否认?
太虚伪,反而惹人厌烦。
唯有顺水推舟。
林玄干咳两声。
面部肌肉扯动,挤出一抹讪笑。
“云师兄果然洞察秋毫。”
“这等隐匿气血的神妙法门。”
“若说没有心思,那是欺瞒师兄。”
林玄往前迈出半步。
姿态放得很低。
“只是不知这门功法,在阁中需要多少善功才能兑换?”
云守愚重新躺回摇椅。
干瘪的手指在紫砂壶的壶盖上轻轻摩挲。
“别白费力气了。”
“这《龟息大法》,清风观的藏经阁里连个残篇都没有。”
老道士仰起头。
看着上方西垂的斜阳。
“这是老道我当年在外游历江湖时,偶然得来的一桩奇遇。”
“乃是属于我的独门武学。”
“我若是不想教你,你就算攒下金山银山,搬空了执事殿的善功底蕴,也换不来这半个字。”
林玄面部肌肉微僵。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下几分。
失落的情绪在胸腔里迅速蔓延。
江湖奇遇。
私人功法。
这就意味着宗门的常规兑换途径彻底堵死。
想要拿到手,只有云守愚这一个途径。
但仅仅过了两息时间。
林玄便重新站直了身体。
失落的情绪被强行压制下去。
既然对方主动把这门功法抛出来,又点破了自己的心思,必然有其目的。
云守愚半眯着眼。
视线一直停留在林玄脸上。
精准捕捉到了这短暂的情绪起伏。
老道士心中暗自点头。
寻常人若是苦求一门功法,若是听到这等上乘功法与自己无缘,多半会急躁、不甘,甚至出言哀求。
这小子倒好。
失望只在一瞬。
转眼就能压下贪念与沮丧,恢复理智。
这份定力与心性,比他那十天突破泥胎境后期的修行天赋还要难得。
云守愚对林玄的评价,无形中又拔高了三分。
“不过嘛”
云守愚拖长了音调。
手中的紫砂壶停下转动。
“这门功法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老道我在这清风观待了六十余年,想来是走不出去了。”
“这门功法若是跟着我带进棺材里,也是暴殄天物。
他坐直身体。
直面林玄。
“我可以破例,将这《龟息大法》传授于你。”
林玄没有立刻道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修为远超自己,却愿意拿出这等重宝。
所图必然极大。
“云师兄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
林玄保持着拱手的姿态。
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洗髓境甚至金身境的强者,自己都办不成的事,交给自己一个泥胎境去办?
这其中的风险,绝对大得离谱。
云守愚轻哼一声。
“你小子果然是个聪明人。”
“老道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林玄抬起头。
面部紧绷。
“云师兄愿意传授功法,弟子感激不尽。”
“但弟子修为低微,能力有限。”
“若是这件事情,违背弟子的本心”
林玄停顿了一下。
吐字极重。
“或者,会危及弟子的生命安全。”
“那弟子只能辜负师兄的美意了。”
摇椅猛地晃动了一下。
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云守愚差点被气乐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将紫砂壶重重磕在旁边的木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指著林玄的鼻子。
干瘪的手指微微发颤。
“你这小王八蛋。”
“既不想出力,又不想担风险。”
“你干脆直接说你想白嫖老道的功法算了!”
林玄缩了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