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院子里传来铜锣的敲击声。
杂役们迅速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冲向院落集合。
林玄走在最前面。
赵三等人刻意落后半步,簇拥在他身侧。
几个新来的杂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挡了林玄的道。
张大胖站在台阶上,手里依然盘著那两枚核桃。
视线扫过人群,停在林玄身上。
“林玄,出列。”
林玄迈步上前。
“今日起,你不用去后山挑水。”张大胖停止盘核桃,将一块木牌扔了过来。
林玄抬手接住。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
执事殿。
周围的杂役倒抽一口凉气。
赵三盯着那块木牌,喉结滚动。
打扫执事殿。
这是整个清风观杂役房最轻松的差事。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透支体力。
只需要拿着抹布和扫帚,把大殿里的灰尘扫干净。
这种差事,往常只有张大胖的心腹才能轮得上。
赵三心里泛起一阵酸水,却连一丝嫉妒都不敢表露,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林玄将木牌塞进袖口。
“多谢管事。”
张大胖挥了挥手。
“去吧,手脚麻利些,别冲撞了殿里的贵人。”
林玄转身走向前院。
穿过重重拱门,执事殿出现在视线中。
青砖绿瓦,大柱参天。
殿内供奉著三尊泥塑神像,香火缭绕。
林玄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跨入门槛。
殿内空无一人。
他走到神像前,拧干抹布,开始擦拭供桌。
手臂发力,肌肉绷紧。
林玄加快动作。
抹布在供桌上快速移动,带起一阵残影。
擦完供桌,他拿起扫帚,清扫地面。
宽阔的大殿,普通杂役需要干上大半天。
林玄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各个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体力消耗微乎其微。
比起挑弱水,这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提着水桶离开大殿。
回到杂役房院落。
张大胖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到林玄回来,他放下茶盏。
“干完了?”
“干完了。”林玄递上木牌。
张大胖从袖子里摸出三枚善功牌,排在桌面上。
“这是你今天的酬劳。”
林玄看着桌上的三枚善功牌。
打扫一次执事殿,给三枚善功。
这远远超出了常规任务的报酬。
挑一天水,累得半死,也才一枚。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这胖子到底图什么?
平白无故给自己换轻松差事,又给这么高的报酬。
难道是看上了自己兑换的《基础锻体法》?
不对。
那功法在藏书阁只要十枚善功,张大胖根本不缺这点钱。
“张管事,这规矩不太对吧。”林玄盯着张大胖脸上的横肉。
张大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嫌多?”
“无功不受禄。”
张大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
“我掌管丙字杂役房六年了。”
“这六年里,从这里走出去,晋升外门弟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三个。”
“那三个人,如今在外门混得风生水起,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张师兄。”
张大胖收回手,指了指林玄。
“我看人很准。”
“你小子根骨不错,毅力也够。那本《基础锻体法》,别人练三个月才能入门,你一天就练出了名堂。”
“这三枚善功,是我私人贴给你的。”
张大胖站起身,走到林玄面前。
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在林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拿着这些善功,去伙房多吃点肉。争取在月底前,破入泥胎境。”
“到了泥胎境,再去藏书阁换一门拳法。”
“月底的外门考核,你若是能考上,我脸上也有光。若是考不上,以你的天赋,下个月定能够晋升外门。”
林玄看着张大胖。
脑海中快速梳理著这番话的信息。
投资。
张大胖这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