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地养,没有父母。”
小润玉怔怔望着那缕毫无波澜的流光,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
长久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有娘亲簌离。
哪怕娘亲对他严苛、打骂、动辄拔鳞剜角,哪怕他日日活在恐惧与疼痛里,他依旧固执地觉得,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可现在,亲缘黯淡,无根无绪。
他不是簌离的孩子。
他只是娘亲疯癫之下,捡回来的替代品。
“所以......阿娘从来都不是真心待我,对不对?”
孩童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却倔强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他早就该明白的。
娘亲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疼爱,是怨恨,是迁怒,是把所有痛苦,都发泄在他身上。
临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瘦小的孩童揽进怀里,清风温柔裹住他满身伤痕与不安。
“她不爱你不是你的错。”
“你不是累赘,不是怪物,更不是谁的替身。”
临秀指尖清风流转,抚平他身上残留的痛楚与阴寒戾气。
“你是天地孕育的应龙,生来尊贵,无父无母,天地为家,万物为伴。”
“你不必依附任何人,也不必讨好任何人,更不必因为旁人的爱恨,委屈自己一生。”
小润玉埋在她怀里,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崩溃,小声呜咽起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
没有人告诉他,他不是怪物,他生来尊贵。
没有人温柔拥抱他,心疼他的伤口。
簌离只教他隐忍、仇恨、躲藏。
而临秀,告诉他自由、尊贵、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