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声“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讨要承诺的少年。
青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炽热,忽然就泄了气。
她缓缓松开攥着笔杆的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背,那触感温热而坚实。
她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扫过他的指尖,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弘历的心猛地一软,所有的强势都化作了绕指柔。
他知道,这便是她的答案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却用这轻轻一触,认了他的“一辈子”。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十指紧扣。
宣纸上的“永”字还留着两人共同书写的痕迹,笔锋里藏着他的沉稳,也藏着她的青涩,倒像是天生就该凑在一起。
“三月的圆明园,”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朕让人把揽月轩的窗棂都换成明瓦,到时候阳光能照进整个屋子,你在里面练字,抬头就能看见满湖的桃花瓣。”
青栀的指尖动了动,轻声道:“那时候,臣女定把‘永’字写得端端正正,不辜负皇上的教导,也不辜负......满园的桃花。”
她终于肯提那桃花,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