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就忌惮咱们富察家势大,你倒好,直接送给他一个外戚干政、操控皇子的把柄!”
“如今皇上不动咱们,是顾着我这张老脸,顾着二阿哥。”
“可这份恩眷,耗一日少一日,等我一死,失去富察家这个依仗,还有谁能护得住皇后和二阿哥?”
他长叹一声,闭目摇头。
“完了......我富察氏几代荣光,竟要毁在一个无知妇人手上。”
富察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二哥......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富察马齐狠狠打断。
“你什么都别说了!从今日起,你禁足佛堂,抄《女诫》百遍,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佛堂半步!”
他又转向李荣保,“你即刻写份请罪折,自请罚俸三年,就说治家不严,内眷妄议朝政,惊扰圣驾,任凭皇上处置。”
李荣保声音发颤,“二哥放心,弟弟这就去写,字字句句都要显露出悔过之心。”
他起身时,袍角扫过地面的灰尘,竟像是扫去了富察家最后一点体面。
富察马齐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眼。
请罪折是必须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把罪名降到最低。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折子递上去,不过是让皇上看到富察家的懂事,却抹不去那道外戚干政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