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嗫嚅着,方才被教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弘历看了他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
孩子眼里的慌乱与无措,像面镜子,照出背后那些人的算计。
“永琏,你要记住,朕是你的皇阿玛,也是大清的天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孝心做幌子,行裹挟之实,这不是孝顺,是愚孝,是欺君。”
“你皇额娘失察纵容,致使后宫生乱,禁足思过乃是朕的旨意。”
“旨意便是天,连你都要学着替她求情,动摇朕的决断,日后还得了?”
“今日朕不罚你,只教你一件事——皇子读书,先明君臣,再论父子,后宫之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永琏被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哇地哭出来,“是......是皇额娘让素练姑姑教我的......”
“她说只要儿臣这么说,皇阿玛就会放皇额娘出来......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不知晓缘由就欺瞒皇阿玛。”
弘历听着永琏哭着认错,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挥了挥手,“李玉,送二阿哥回撷芳殿,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随意出入,更不许长春宫的人随意靠近。”
“嗻。”
李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牵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永琏,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