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皇额娘是要......令他们内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宜修淡淡道,“玉氏王爷年事已高,诸子早为继承权争得不可开交。”
“咱们递去这把刀,他们自会内乱不休,待到玉氏元气大伤,再要收服,岂非易如反掌?”
弘历抚掌赞叹:“此计大妙!还是皇额娘思虑周全。”
哪一代帝王,不盼些开疆拓土?如今看来,玉氏,已是囊中之物。
宜修望着弘历眼中跃动的锋芒,指尖轻轻叩着案几,缓声道:“既为囊中之物,便不必急于一时。”
“皇帝大可派一可信之人带着旨意去玉氏,话要说得透亮——大清容得下臣服,却容不得背叛。”
“至于那世子的野心,让他在与玉氏王周旋时,不经意间漏些证据出来,比如......一封盖着世子私印的密信,或是几句无意中听来的流言。”
弘历点头:“皇额娘考虑得细致,这般一来,玉氏王即便心存疑虑,也难免要对世子多几分提防。”
“提防便够了。”宜修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父子相疑,兄弟相忌,这玉氏的根基,也就松了。”
玉氏,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