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张府”两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看见道士来了,连忙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从宅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酒泉镇的镇长,张大富。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白净,穿着一身洋装,正是他的儿子大卫。
“屠龙道长!”
张大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您可算来了,一路上辛苦了!”
“张镇长客气。”屠龙道长拱了拱手,脚步却下意识的离他远一点。
“爹,这位就是您常说的屠龙道长?”大卫好奇地打量着屠龙。
“大卫,还不快见过屠龙道长。”张镇长瞪了儿子一眼。
“大卫见过屠龙道长。”年轻人笑嘻嘻地行了一礼。
屠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张大富走进宅子,在堂屋里坐下。
下人端上茶来,屠龙道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张镇长,这次送货的路途比上回远了不少,弟兄们也辛苦了。”
“这个价钱……”
“好说好说!”
张大富连连点头,露出一口黄牙,“价钱好商量,您开个价。”
屠龙道长闻到张大富嘴里那股浓烈的蒜臭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仰了仰。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只想着快点把生意谈完。
“上回是两百块大洋,这回路途远了将近一倍,我也不多要,三百块大洋!”
“三百块大洋?”
张大富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以后还要依靠屠龙,便答应了下来。
“行,就依道长!”
“好,那便说定了。”
屠龙道长站起身来,“货已经放在教堂了,您派人去取。”
“不急不急,道长先歇息一晚,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大富拉着屠龙道长的手,热情得很。
屠龙道长不好推辞,只能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大富喝得满脸通红,嘴里的大蒜味混合着酒气,熏得屠龙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这个恶心的家伙口吐芬芳,屠龙强忍不适,此刻只恨自己不会憋气类的术法!
他只想尽快吃完这顿饭,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就在屠龙道长在张家喝酒的时候,镇上的教堂外,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摸向教堂。
这两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的的年纪。
男的叫阿星,长得敦实,一脸憨厚。
女的叫小月,扎着一对双马尾,机灵得很。
两人都是九叔在酒泉镇收下的弟子,平时就住在这边的道场。
“小月,你确定那些尸体真的有问题?”阿星压低声音问道。
“肯定有问题!”
小月用力点头,“今天傍晚,那个赶尸的道士进城的时候,有一具尸体对我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
阿星一愣,“你确定没看错?”
“我发誓!”
小月拍了拍胸脯,“我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那尸体绝对有问题!”
阿星沉默了片刻:“如果真的是活人假扮的僵尸,那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在教堂里?”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月握紧拳头,“咱们去看看。”
两人趁着夜色摸到教堂外,从侧面的破窗翻了进去。
教堂的正厅里,点着一盏油灯,那些“尸体”此刻正围着一起摇骰子。
“来来来,通杀!”一个人摇着骰盅,哈哈大笑。
另一人从怀里摸出一杆烟枪,点上鸦片,美滋滋地吸了起来。
“这趟跑完,咱们就发财了。”
摇骰子的那人吐出一口烟圈,“几百块大洋,够兄弟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可不是嘛,还是屠龙老大有门路。”
吸鸦片的那人接过话头,“借赶尸的幌子运货,一路上谁敢拦咱们?”
阿星和小月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尸体”不仅喝酒吃肉摇骰子,竟然还在吸食鸦片。
“运毒……”
阿星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人在假扮尸体运毒!”
“我就说有问题吧!”小月低声道。
“走,回去再说!”阿星拉住小月的胳膊。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两位...好看吗?”
阿星和小月浑身一僵,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