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站在铁艺大门外二十米的一棵景观树后。
他搓着手,探头探脑。
进?
还是不进?
进,丢的是紫府首座的脸。
堂堂太清宫长老,跑来给一个小丫头当门童送拜帖,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道门混。
不进?
清虚脑子里闪过昨晚安平城广场上,那只被活生生拆成碎块的半步鬼王。
他顿时打了个冷战。
“你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清虚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沉行舟穿着灰色运动套装,脖子上搭着毛巾,满头大汗。
显然刚晨跑回来,盯着这个形迹可疑的老道士,眼神警剔。
昨晚江城不太平,沉行舟一夜没睡踏实,现在看谁都象祁家派来的杀手。
“咳咳,贫……”
清虚干咳一声,挺直腰板。
“贫道路过。”
沉行舟上下打量一番,根本没信。
直接按响了大门对讲机。
“刘叔,门口有个形迹可疑的人,让兄弟们出来看看。”
十秒钟后。
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陆沉。
暗红道袍,独臂,背负双剑。
陆沉走到大门外,独眼扫过沉行舟,最后落在清虚身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沉的独眼眯了一下,手按在剑柄上。
“紫府首座?你在这里做贼?”
沉行舟愣住了。
首座?
清虚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几步冲上前,一把扯住陆沉的袖子,压低声音。
“闭嘴!别喊首座!”
陆沉不动如山,任由他扯着。
“你不在太清宫清修,跑来江城墙根底下转悠,天师知道吗?”
“你以为我想来?”
清虚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青鸾那丫头来了!她昨晚在安平手撕了一只半步鬼王!我现在是她的跑腿!我不来,她能把江城拆了!”
陆沉的独眼闪过一丝波动。
苏青鸾那丫头下山了?
他转身,让开道路。
“进去说。”
沉家客厅。
沉正廷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早茶。
沉行舟坐在旁边,拿着毛巾擦汗。
清虚坐在客座上,如坐针毯。
连忙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份烫金的拜帖,双手递给走过来的刘叔。
“这是……”
沉正廷放下茶杯。
“拜帖。”
清虚硬着头皮开口。
“陈先生的师妹,天音阁苏青鸾,今晚在江澜文化中心有一场古典音乐交流会,特邀沉小姐一叙。”
沉正廷和沉行舟对视一眼。
陈先生的师妹?
沉行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
“查一下,今晚江澜文化中心的古典音乐交流会,什么背景。”
电话那头,小周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
“沉总,查到了。”
小周的声音透着震惊。
“这局规格极高,非公开售票,全是大佬私宴性质,入场门坎是身价百亿或者省级以上文化协会会长,国内顶尖的国乐大师齐聚。”
小周顿了顿。
“压轴的神秘嘉宾,名字没公开,但听说连京城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都专程飞过来了。”
沉行舟挂断电话,脸色变了。
他看向清虚。
“这位苏姑娘,就是压轴嘉宾?”
清虚点头。
沉行舟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妹夫的师妹,好大的排场,这哪是交流会,这是鸿门宴啊。”
“行舟。”
沉正廷出声制止。他看向清虚。
“既然是陈先生的师妹,自然是沉家的贵客,只是念清她……”
楼梯上载来脚步声。
沉念清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没有任何妆容修饰,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从容。
刘叔将烫金拜帖递过去。
沉念清接在手里。
翻开。
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苏青鸾。”
沉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