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心病难医,棋局已开
出颤斗的手,把两封信揣进怀里。

    “还有。”

    陈时渡补了一句。

    “路上照顾好她,她修为虽高,但这些天心绪不稳,别让她伤了自己。”

    清虚看着陈时渡,沉默了两秒,然后抱拳。

    “老夫领命。”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天师,老夫多嘴一句。”

    “说。”

    清虚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苏姑娘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一个人扛着,不容易。”

    陈时渡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所以才让她来。”

    “该放下的东西,得亲眼看见,才能真的放下。”

    清虚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往殿外走去。

    身后,十一位长老你看我看你,一个个缩着脖子,庆幸的表情溢于言表。

    ……

    京城。祁家老宅。

    深夜。

    书房的灯还亮着。

    祁震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铺开了一沓厚的资料。

    照片、截图、文本报告,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第一份。

    热搜截图。

    每一条后面都是“爆”字。

    祁震翻到第二份。

    古董品鉴会的现场报告。

    他的人混在观众里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祁连城的合作伙伴沉行舟站在台上,当着上千人的面,指着他祁家的方向喊。

    “我妹夫的底蕴,你祁家三代加起来都不够看!”

    祁震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了深的褶皱。

    第三份。

    调查报告。。】

    【结论:非技术手段可实现。】

    第四份。

    赵道长的背景调查。

    【赵某,真名不详,三年前经中间人介绍进入祁连城身边,自称茅山散修,实际师承来路不明,已确认与“九婴”一脉有关联。】

    祁震将所有资料一份一份看完。

    然后他把它们摞在一起,整齐齐放回桌面。

    闭上眼。

    书房里只剩座钟走针的滴答声。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连城。”

    他摸了一下桌上那块碎裂的手表。

    “爸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动案头的资料。

    “那个灰袍道人,说他师兄能杀人,结果他师兄自己也死了。”

    祁震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还想拿我当刀使。”

    他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部备用手机。

    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但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

    他按下通话键。

    响了三声,接通。

    “祁先生。”

    对面是那个沙哑刺耳的声音。

    祁震没有寒喧。

    “你师兄死了。”

    对面沉默了一秒。

    “祁先生消息灵通。”

    “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祁震的声音平淡。

    “我祁震做了四十年生意,什么人想利用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

    “但我不在乎。”

    对面的呼吸微一滞。

    “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仇。”

    祁震走回书桌后,坐下。

    “路可以一起走,但规矩我来定。”

    “祁先生想怎么做?”

    祁震的目光落在那张陈时渡的热搜截图上。

    “他是道门的人,对付他,得用道门的手段。”

    “你们九婴一脉,还有多少人?”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老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够用。”

    “好。”

    祁震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沉家。

    “我出钱,我出人,我出情报。”

    “你出术法,你出手段,你出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放下笔。

    “但有一条。”

    “祁先生请讲。”

    祁震的声音沉到了底。

    “我要亲眼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