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是少壮派,你、孙传芳、吴佩孚,还有你们这一批人。你们年轻,懂新东西,能打仗,能练兵。北洋的未来,在你们手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今年五十三岁。还能干十年、二十年。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北洋要靠你们年轻人。”
陆铮站起来,立正。
“大总统放心,陆铮一定不负重托。”
袁世凯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去吧。明天去陆军部报到。唐绍仪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第二师的部队,你抽时间去保定看看。”
“是。”
陆铮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袁世凯的声音。
“陆铮。”
他回过头。
袁世凯坐在皮椅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好干。将来北洋,有你说话的份。”
陆铮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居仁堂,春风迎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新芽的清香。中南海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只水鸟在湖面上游来游去,翅膀掠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陆铮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军次长,第二师师长。从哨官到协统,从协统到师长,九年。他知道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当天晚上,陆铮在北京的临时住处,给吴佩孚写了一封信。信写得很简短:
“大哥:袁大人任命我为陆军部次长,兼北洋第二师师长。第四协划入第二师,暂由你代管。北京的事定了,部队的事交给你。你我兄弟,一内一外,北洋便是铁打的。陆铮。”
他把信封好,交给陈有才,让他派人连夜送回孝感。
然后,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北京没有上海的霓虹灯,没有天津的洋楼,没有南京的喧嚣。这里只有灰暗的城墙、幽深的胡同、零星的灯火。但这里是中国的心脏,几百年的帝都,刚刚换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