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大人说——足疾未愈,不能受命。”
陆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畅快,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痛快淋漓的笑。
“足疾!载沣用‘足疾’罢黜袁大人,袁大人用‘足疾’拒绝载沣。一报还一报,妙!太妙了!”
吴佩孚从外面走进来,听见陆铮的笑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陆铮把电报递给他。吴佩孚看完,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袁大人这是在要价。”
“对。”陆铮站起来,走到窗前,“朝廷现在火烧眉毛,南方各省独立,北洋军指挥不动,载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袁大人不趁机要个好价钱,那就不是袁大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吴佩孚。
“大哥,你猜袁大人会要什么?”
吴佩孚想了想,说:“兵权。北洋军的全部兵权。不只是第一军、第二军,是北洋六镇。没有兵权,他去了也是第二个荫昌。”
陆铮点了点头。
“还有财权、人事权。粮饷、弹药、军官任免,都要他说了算。没有这些,他指挥不动,也打不赢。”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
“三弟,你说朝廷会给吗?”
陆铮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不给也得给。载沣没得选。不用袁大人,革命党就要打到北京来了。用袁大人,至少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