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四川保路运动


    陆铮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在手里掂了掂。

    “大哥,你想过没有——广州起义虽然失败了,但革命党人用鲜血证明了,大清不是不可动摇的。以前老百姓怕朝廷,怕官兵,怕洋人。现在,有人不怕了。有人敢拿枪打朝廷了。这件事,会传遍全国。会有更多的人看到,原来朝廷是可以打的,原来有人敢打朝廷。这就像一堆干柴,只要一个火星,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吴佩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三弟,你是说——”

    “我不是说什么。”陆铮打断他,“我是说,我们北洋现在要做的,不是站出来当出头鸟,不是急着表态站队。我们做的,是等。等那个火星掉下来,等柴堆烧起来,等天下大乱。到时候,谁手里有兵,谁就是说话的人。”

    吴佩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陆铮一个人坐在协统部里,把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仔仔细细。

    “林觉民、喻培伦、方声洞”他念著这些名字,“这些人,都是有才华的年轻人。有的留过学,有的是秀才,有的是华侨富商子弟。他们本可以过好日子,却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路。”

    他把电报放下,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想写点什么,但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革命党越挫越奋,大清气数尽了。”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陈有才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封信。一封是孙传芳从保定寄来的,一封是张作霖从东北寄来的。陆铮先拆开孙传芳的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三弟,广州的事,段大人已经知道了。段大人说——‘革命党成不了大事,但朝廷也成不了大事。’你看,段大人的话,跟你说的差不多。”陆铮放下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拆开张作霖的信。张作霖的信写得粗犷,字迹潦草,错别字不少:“老弟,南方的事我听了。革命党这帮人,真他娘的不怕死。你那边怎么样?关内要是乱了,你到我这里来。东北地方大,咱们兄弟联手,谁都不怕。”

    陆铮把信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他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林觉民、喻培伦、方声洞,还有那份电报上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