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听,怎么活?”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孙传芳到保定的第二天,段祺瑞亲自见了他。
段祺瑞坐在花厅里,上下打量着他。孙传芳站得笔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你就是孙传芳?”
“是。”
“日本士官学校毕业?”
“是。”
“在第四协干过?”
“是。第二标标统。”
段祺瑞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铮推荐你来的。他说你有本事,傲气重,脾气大。我跟他说——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脾气。但你到了我这里,脾气得收一收。北洋不是只有你一个有本事的人。”
孙传芳挺直腰杆:“标下明白。”
段祺瑞点了点头。
“先去第三营当管带。三个月后,我看你的表现。”
“是。”
孙传芳转身走了出去。段祺瑞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陆铮这个人,不简单。自己手下的兵被朝廷占了,他不闹,不吵,把人送到我这里来。这是要干什么?”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沉。
“有意思。”
当天晚上,孙传芳在保定的营房里,给陆铮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三弟,我到保定了。段大人让我当管带,管第三营。你放心,我会好好干。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兄弟之间,不说谢。但我孙传芳这辈子,不会忘记你。二哥。”
陆铮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协统部看训练报告。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看报告。但吴佩孚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翻。
“二弟来信了?”吴佩孚问。
“嗯。他很好。段大人让他当管带,管第三营。”
吴佩孚点了点头。
“三弟,你把二弟送到段祺瑞身边,这一步棋,走得对。但你要记住——段祺瑞也是一样。他对我们好,是因为我们有用。哪天我们没有用了,他就不会对我们好了。”
陆铮抬起头,看着吴佩孚。
“大哥说得对。所以,我们要一直有用。”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操场上,白晃晃的。远处的营房里,士兵们已经睡了。他们不知道孙传芳走了,不知道朝廷的满人军官来了,不知道北洋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权力更替。
陆铮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哥,你说,那继成能带好第二标吗?”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
“带不好。”
“为什么?”
“因为他不懂兵。”吴佩孚说,“他以为带兵是靠官威、靠军衔、靠朝廷的任命。他不知道,兵是靠心带的。第二标的兵,是孙传芳一手带出来的,心里只有孙传芳。那继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样来。”
陆铮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急。”
“不急。”吴佩孚说,“急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