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辽河西岸向北走,走了大约两天,进入了新民府的地界。
“东家,前面有人。”刘柱子从前方探路回来,翻身下马,“大约两三百人,带着枪,看着不像溃兵,倒像是地方团练。”
陆铮举起望远镜。
远处,一支队伍正在官道旁休息。旗帜上绣著一个“张”字,蓝边白底,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穿着杂色服装,有穿清军号褂的,有穿便衣的,有穿皮袄的,但人人都有枪,精气神跟一般的溃兵完全不一样。队伍中间,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啃烧饼,圆脸,两撇小胡子,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著,像是在打量什么。
陆铮嘴角微微上扬。
“是老朋友。走,过去。”
张作霖看见陆铮的那一刻,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在地上。
“陆老弟?!”他猛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关内了吗?”
“回去又来了。”陆铮翻身下马,笑着抱拳,“张兄,别来无恙?”
张作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无恙无恙!好着呢!来来来,快坐!”他拉着陆铮在路边坐下,又回头喊,“来人!把那只烧鸡拿来!还有酒!”
“张兄不用客气——”
“什么客气!”张作霖眼睛一瞪,“你是我张作霖的贵人,到了我的地盘,不吃顿饭就走,那不是打我脸吗?”
亲兵送来了烧鸡、花生米、还有一壶烧酒。张作霖亲自给陆铮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陆老弟,你上次给的那批枪,真是救了我的命。”张作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一百支俄国步枪,两万发子弹。你知道我拿到那批枪之后干了什么吗?”
陆铮摇头。
“我把附近三股土匪全给剿了!”张作霖一拍大腿,满脸得意,“以前我只有五六十人,枪也不够,见了土匪还得绕道走。拿到你的枪,扩到了一百多人,枪也好了,谁还怕他们?三个月,三股土匪,杀的杀,收的收,现在新民府方圆百里,我张作霖说了算!”
他越说越兴奋,又给陆铮倒了一杯酒。
“上头的那些大人看我剿匪有功,给我升了官。现在我是管带了,手下三百人!”
陆铮举起酒杯:“恭喜张兄。”
“同喜同喜!”张作霖笑着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忽然收起笑容,“陆老弟,你这次来东北,还是为了看打仗?”
陆铮没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四周。张作霖会意,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亲兵退远一些。
“我这次来,还是看仗。但也不光是看。”陆铮压低声音,“袁大人让我顺便做点事。”
张作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瞳孔里闪著光。
“袁大人的事,我不问。”他聪明地岔开话题,“但你既然来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让你空手回去。你缺什么?吃的?用的?还是别的?你开口,我给你办。”
陆铮想了想,说:“我不缺什么。倒是你,缺不缺军火?”
张作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军火?你还有?”
“有。”陆铮说,“这次在战场上捡了一些。俄国人跑得太快,扔了不少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五十个人,一百匹马,马背上驮著从战场上捡来的军火——除了藏在山洞里的大批物资,他们随身还带着一些,作为路上的补给和备用。
“我匀给你一部分。步枪两百支,子弹三万发。”
张作霖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支步枪,三万发子弹。加上上次的一百支、两万发,陆铮已经给了他三百支枪、五万发子弹。这些军火,够他再扩一个营,把手下从三百人扩大到五百人。
“老弟,”张作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给得太多了。我拿什么还你?”
“不用还。”陆铮看着他,“交情。”
张作霖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交情。”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我张作霖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第61章 再遇张作霖军火藏好后的第三天,陆铮带着队伍从山谷里出来,准备向北再转一圈,看看日军追击俄军的后续情况。奉天会战虽然结束了,但战争还没有完全停止——日军正在向北推进,俄军残部退往四平、长春一线,沿途还有不少散兵和遗弃物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