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从西边那片林子穿过去,走小路,往战场纵深移动。”
“纵深?”刘柱子愣了一下,“东家,那边还在打,日军正在追击”
“正因为还在打,才有东西可捡。”陆铮收起地图,“俄军溃败,扔了不知道多少装备。等日军打扫完战场,什么都没了。咱们现在进去,趁乱捞一把。”
他看了一眼几个骨干。
“都听好了——避开溃兵主力,不要跟俄军发生冲突,更不要跟日军照面。咱们的目标是遗弃的军火。枪、炮、子弹、炮弹,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了就走,不许恋战。”
“明白!”
五十个人,一百匹马,从大路拐进西边的林子。林子里没有路,灌木丛生,树枝刮得人脸生疼。但胜在隐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有人经过。陆铮走在最前面,用马刀劈开挡路的树枝,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林子外面,溃兵还在跑。
陆铮听到了惨叫声、哭声、俄语的咒骂声。他透过树枝的缝隙往外看——几个俄军士兵拦住了一辆老百姓的大车,把车上的老人推下来,自己跳上去,赶着车往北跑。老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旁边的小女孩哭着去扶他。
“畜生。”李二虎骂了一声,攥紧了缰绳。
陆铮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继续开路。
穿过林子,是一片起伏的丘陵。这里的溃兵少了一些,但战争的痕迹更重了。废弃的大车、死掉的马匹、丢弃的枪支弹药,散落在丘陵之间,像一堆堆垃圾。
“东家,那边有一堆枪!”陈有才指著前方。
陆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约一个排的俄军步枪,横七竖八地扔在路边,旁边还有几箱子弹。枪身上还带着枪油,显然是刚扔下不久的。
“捡。”陆铮跳下马,“快!动作利索点!”
五十个人齐刷刷下马,像蚂蚁一样扑上去。步枪、弹药、还有几把工兵铲,能拿的全拿。陈有才负责清点,赵大山负责装车,刘柱子负责警戒。不到一刻钟,一百多支枪、十几箱子弹就装上了马背。
“走!”陆铮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继续向战场纵深移动。
一路上,他们又捡了好几批遗弃的军火。有的地方是散落的步枪,有的地方是整箱的弹药,还有的地方是成捆的军大衣和军靴——俄军跑得太急,连御寒的衣服都扔了。
陆铮让陈有才记下每一批军火的数量和位置。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取。
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捡了三百多支步枪、二十多箱子弹、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军用物资。马背上的东西堆得比人还高,马都累得直喘气。
“东家,不能再装了。”赵大山心疼地看着马,“再装,马就走不动了。”
陆铮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图。
“今晚不走了。找个地方宿营,明天继续。”
他在地图上找到一处山谷,离这里大约五里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易守难攻。
“就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