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们陆军士官学校的教官还准,你的日语带着东京口音——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北洋军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你还能让我看到多少意外。”
陆铮没有接话。
土肥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观战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穿北洋的军装,不能带武器,不能记录任何我让你不能记录的东西。你是我的客人,不是日军的客人。出了事,我不会承认认识你。”
“可以。”
土肥原转过身,伸出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向上级请示,应该没问题。你住哪里?”
“城南十五里,一座破庙。”
“太远了。”土肥原皱眉,“我给你安排一个地方,离前线近一些,但安全。”
陆铮摇了摇头:“不用。我的人都在破庙里,我不能一个人走。”
土肥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那你小心。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这个地方,我等你的消息。”
陆铮站起来,抱拳。土肥原也鞠了一躬,标准的日本式鞠躬,弯腰九十度。
“陆桑,保重。”
“保重。”
陆铮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土肥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进屋,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报告。写了几行,又停下来,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他在想,该不该把陆铮的真实身份写上去。
想了很久,最后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