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杯茶。
“坐。”袁世凯指著对面的椅子。
陆铮坐下,腰杆挺直。
袁世凯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日俄要打大仗了。奉天会战,日本人调了二十多万,俄国人也不少于这个数。这一仗打完,东北的局势就定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日本赢了,东北就是日本的势力范围。俄国赢了,东北还是俄国的。不管谁赢,大清在东北都说不上话。”
他转过身,看着陆铮。
“但我不能让他们赢得太舒服。”
陆铮心里一震。这句话,分量极重。表面上,大清是“中立国”,不插手日俄战争。但袁世凯的意思很清楚——不能眼睁睁看着日本在东北为所欲为。得有人进去,搅一搅浑水。
“袁大人想让标下去东北?”
袁世凯点了点头。
“再去一次。但这次,任务更重。”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陆铮。
陆铮展开一看——不是正式的公文,而是一份手写的任务清单,字迹是袁世凯的亲笔:
“一、观察奉天会战全过程,记录日军战术、兵力、伤亡、后勤,越细越好。二、相机行事,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尽可能牵制日军,不能让日本人赢得太顺。三、联络东北地方势力,为日后北洋在东北布局打基础。”
陆铮看完,抬起头。
“袁大人,标下只有一个问题。”
“说。”
“牵制日军,到什么程度?”
袁世凯看着他,目光锐利。
“不能暴露北洋的身份。不能引发外交纠纷。不能让日本人抓住把柄。在这个前提下——能做的事,都可以做。”
陆铮明白了。这不是让他去打仗,是让他去搞破坏。骚扰日军后勤、解救被俘的俄军华工、破坏铁路、策反伪军——只要不暴露身份,什么都可以做。
“标下领命。”
袁世凯点了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五千两银票。路上用。不够,再想办法。”
陆铮接过银票,没有推辞。去东北做事,处处要钱。上次有曹锟给的二百两,这次五千两,说明袁世凯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远超上次。
“还有,”袁世凯最后说了一句,“你在东北认识的那个张作霖,这次可以再联系。此人有用。”
陆铮心里一动。袁世凯连张作霖都记住了,说明他对东北的布局,已经想了很久。
“标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