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下王老七!”
“你总成绩第几?”
王老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总成绩第十五,连棚头都没选上。
“张大牛总成绩第一。”陆铮平静地说,“他当兵三年,但他射击比你准,跑得比你快,战术比你好。你不服,可以。回去练,练好了,下次比武,你把他打下去,你当哨官。”
他看着全队,一字一句道:“在我这里,一切凭本事说话。谁有本事,谁就当官。谁没本事,谁就当兵。就这么简单。”
没人再说话了。
哨官定下来,棚头也按成绩选了九个人。九个棚头,全是这次比武表现突出的士兵,没有一个关系户。
陆铮把这三个人叫到屋里,关上门。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哨官。”他坐在桌后,看着面前这三个人,“我有几句话,你们记住。”
三人齐刷刷站直。
“第一,当官不是享福,是吃苦。当哨官,要比士兵起得早、睡得晚、练得多、吃得少。士兵做不到的,你要做到。士兵能做到的,你要做得更好。”
“是!”
“第二,当官不是欺负人,是保护人。你们手下的兵,把命交给你们了。你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上了战场,第一个冲,最后一个撤。士兵活着回来,你们才算完成任务。”
“是!”
“第三,当官不是当老爷,是当榜样。你们的兵,会学你们。你们什么样,你们的哨就是什么样。所以——”
他站起来,看着三个人的眼睛。
“你们要成为全队最好的兵。”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抱拳。
“标下明白!”
晚上,赵大山来找他。
“队官,标下有个事想不通。”
“说。”
“您为啥不用咱们原来哨里的人当哨官?”赵大山闷声道,“咱们跟了您这么久,练得也最好,您却用几个外人”
陆铮看着他,笑了。
“老赵,你觉得,张大牛比你强吗?”
赵大山愣了一下,闷闷地说:“强。这小子射击比我准,跑得比我快,标下服。”
“那你觉得,李二虎呢?”
“也强。那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标下比不上。”
“陈有才呢?”
“更比不上了。”赵大山苦笑,“那小子脑子好使,标下一个大老粗,玩不过他的弯弯绕。”
陆铮拍拍他肩膀:“所以你看,他们三个,确实比你们强。”
赵大山不说话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陆铮话锋一转,“最重要的是——我要的是一个能打仗的队,不是一个靠关系上位的队。如果我用你们几个老人当哨官,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陆铮任人唯亲,只用自己的老部下。以后谁还肯拼命?”
赵大山愣住了。
“我让张大牛他们当哨官,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我这里,凭本事说话。谁有本事,谁就能上去。这样一来,全队一百二十个人,每一个人都会拼命练,每一个人都想当官。”
他顿了顿,看着赵大山。
“你明白了吗?”
赵大山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点头。
“标下明白了。队官,您放心,标下会好好干,下次比武,标下一定打进前三!”
陆铮笑了。
“好,我等著。”
三天后,新队正式组建完毕。
三个哨,九个棚,一百二十个人。从装备到训练,从纪律到士气,焕然一新。
陆铮站在操场上,看着面前这支队伍。
张大牛带着第一哨,稳如磐石。李二虎带着第二哨,锐如尖刀。陈有才带着第三哨,活如游鱼。
三个哨官,三种风格,正好互补。
赵大山、孙德胜、刘柱子他们,虽然没当上哨官,但被分到了各哨当棚头。他们是陆铮的老部下,熟悉陆铮的训练方法,正好可以帮张大牛他们快速上手。
一百二十个人,站在操场上,站得笔直。
陆铮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半年前——那时候他刚醒来,手底下只有四十六个面黄肌瘦、怨气冲天的兵。半年后,他已经是一个队官,手底下有一百二十个精兵。
而这,只是开始。
“全体都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你们是北洋新军第四镇第三协第五标新编第一队的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们,成为北洋最强的队。”
一百二十个人,齐刷刷挺起胸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