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了————”华宁立刻就欣喜的说,随后,她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不知道如何称呼颜开,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开始莫名的紧张。
还是颜开先开口,说:“小菌,珺瑶,你们已经见过你们的师娘了,现在,你们已经先下去吧!我有话同你们师娘说。”
薛菌和颜珺瑶看了一眼华宁,点了点头,便依次下去了。
在两姐妹下去后,华宁乖巧的给颜开倒了一杯茶,随后道:“您请说。”
“我一度怀疑,我们两个是否过于冲动了些————”颜开沉思着说。
华宁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这是在耍她吗?
“但我经过理性的思考,于我而言,道侣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不太需要一个能为我排解寂寞的妻子,但我也不介意她的存在。如果这个是妻子是你,我莫名的欣然接受,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曾经死过一个妻子,说来惭愧,我都快忘却了她的容颜。
我也过了轰轰烈烈去热爱一个人的年纪,我甚至没办法视你为爱人,我也深信再热烈的爱都会淡去。所以,我更愿意视你为添加我生活的家人。
这就是我理性的选择。”
话说到这里,颜开向华宁问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否足够理性?”
“理性?”华宁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傍上了玄玉山最粗的那条大腿,他年轻有为,是个化神修士,是玄玉山掌门的小师弟,是将来的体宗宗主。
成为他的道侣以后,整个玄玉山都不敢来招惹我,我还会接受玄玉山修炼资源的倾斜,我甚至将来有可能成为化神。
这么一想,我简直赚大了!
我拜金,我慕强。这就是理性的选择,颜师叔,你接受吗?”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接受。但我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答案。”
华宁稍稍缓和了下来,说:“颜师叔,我其实相当共情你。”
“恩————共情?”
“我师父坐化的时候,我其实就在他的身边,他向我讨了一杯茶水,而我只顾着忙自己的事。
他缓缓的说了一句:华宁啊!你该懂事了。
等我回头再去看他时,他的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我过去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我是不是倒了那杯茶,他就不会死;
或者更进一步,我早一步懂事,他就不会对我这样失望。
所有师兄师姐都在劝我,说和我没关系,可是我————”
颜开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配安慰华宁吗?
自江逐烈去世后,华宁就性情大变,行事都变得相当拘谨,不再过去那般任性。
颜开原以为是华宁成长了,知道分寸了;但实际情况是,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她将自己的伤悲异化成了愧疚。
而在颜开这边,他所受到枷锁比之华宁更甚十倍,他即是愧疚本身。
华宁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无心之失,而颜开是真的造成他师父死亡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尚存一颗救赎之心,他只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年走出了这困境,他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缓和他与师兄师姐间的隔阂。
可华宁的一席话,又重新将他拉回了阴霾之下。
看着沉默的颜开,华宁不自觉向颜开靠近,伸手去触碰他的面颊,说:“那时,我才真正的体会到,颜师叔所承受的是何等千钧之重?我就忍不住想要心疼你,靠近你————直到我难以自拔。”
“我和你不一样!”颜开抓住了她的手掌,说,“你没必要承受这些的。”
“我没奢望能与你共同承担,但我发觉,与你一起,能让我心安,能让我喜悦。你接受我的那一刻,我是真正的欣喜若狂。”华宁再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颜开,轻声问,“你会姑负我的心意吗?”
颜开伸手回抱住了她,说:“我需向你坦诚,在你之前,我确实有一个情人。”
“你不需要告诉我,她是谁。”华宁仰起头,和颜开对视,说,“我只知道,在我与她之间,你选择了我。”
但程莺并不是一个可选项————
还未等颜开回应,华宁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一下颜开。
“你不用什么事情都同我说的,你要瞒我并不难。”
华宁双眸清明,说,“我把我自己全盘托付给你,但你不需要,你所背负的东西比我更多。
你只需知道,我什么时候都在等你。”
华宁最后还拍了一下颜开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