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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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樱花是正确但无趣,这幅画是每一笔都在说话。那种差距,大概相当于一个能弹完音阶的学生和一个能用音阶写出整首曲子的作曲家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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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深?!透子下意识喊了出来。

    七深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她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调色盘差点脱手,颜料晃出了边沿滴在了地板上,她看到了透子——那个眼神发亮的、从来藏不住任何情绪的透子——正站在门口,嘴微微张着,眼睛死死盯着画布。

    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你画的?!透子大步走过来,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七深这个和作业上那个完全不一样!你一直会画成这样?!

    七深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个瞬间,她脸上掠过的表情很复杂——有被撞见的惊慌,有秘密暴露的恐惧,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某种很久以前就被埋起来的痛苦突然被挖了出来。

    不、那个……就是……随便画画……没什么……

    随便?!这叫随便?!透子转过身看着七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兴奋,七深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为什么从来不说!为什么作业上画那种普通的——你明明能画成这样!

    七深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在抖,调色盘上的颜料晃出了边。

    求你了……透子,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慢悠悠的,变得又轻又急,像是在恳求,这件事,拜托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透子愣了。为什么?

    就是因为……就是因为不行……七深咬住了下唇,如果被大家知道的话……我会……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七深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一记已经避不开的打击。

    筑紫先走进来的,她也是回来拿东西的——运动会的企划书落在教室了,明天一早就要交。走到美术教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灯光,又听到了透子的声音,就推门进来看看。

    一般来讲,和她经常一起放学的真白也跟在她后面,但今天真白还真是以另一种巧合也出现在了门口。

    筑紫在走廊里碰到真白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本黑色笔记本,但没打开。

    筑紫问她怎么还没回家,真白小心地说自己在找灵感,筑紫觉得这话听着太惨了,就说那你跟我走一趟吧,空无一人的月之森也听诡异的,反正你一个人待着也不好吧。

    真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两个人推开门。

    四个人站在了同一间教室里。

    画架上那幅画在夕阳和灯光的混合照明下散发着沉静的、灼人的光,那个站在窗边看雨的侧影,那面玻璃上重叠的两个世界,那块云层破开瞬间的光斑——所有这些在光线里被放大了,像是在呼吸。

    筑紫走近了两步,盯着画面看了几秒。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她缓缓转头看向七深。

    七深同学……这是你画的?

    七深说不出话,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真白站在最后面。

    她看到了那幅画。

    她的第一反应——是一个很深的东西猛地往下一沉。

    那幅画里那个一个人站在窗后看外面的世界的感觉,精准地戳中了她自己此刻的处境。她在花廊下看到的那片光,她站在舞台上借来的那点亮度,她写不出歌词时盯着空白页的无力——全部浓缩在那面玻璃上了。

    窗外是光,窗内是影,中间隔着一层透明的、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比这种共鸣更强烈的,是另一个念头。

    这幅画太好了,好到她这个不太懂画的人都一眼看了出来。

    那种才能是天生的、骨子里流着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不是努力能补的,也不是练习能追上的。

    而七深把它藏了起来,装作挺普通的。

    原来七深也是。

    看上去那么普通的七深——说着什么自己挺普通的嘛、总是慢悠悠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七深——她其实一直都是天才。

    她的普通是假的。

    她藏了起来。

    真白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然后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瑠唯来美术教室是因为学生会要确认各教室的春假前设施状况,例行检查,同时,瑠唯也想看看Morfonica的大家都画了什么样的作品,不过她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筑紫、真白、透子、七深,四个人居然都在,气氛很奇怪,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画架上。

    “欸,你们怎么都没回家?”

    她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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