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影。
——对了,乐队还没有名字。
说起来,爽世在旁边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取个名字了?
七个人围坐在录音室的桌子旁,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候选名字的纸。
闪闪发光乐队怎么样?祥子提议。
太普通了。立希秒拒。
企鹅创可贴灯小声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灯的膝盖方向——企鹅创可贴已经换了新的,这次上面是企鹅在滑冰。
灯的品味一如既往呢。祥子笑着摆手,但是作为乐队名还是太奇怪了。
那祥子有什么想法?爽世问。
祥子托着腮,想了想。
CRYCHIC。她说。
什么,Classic?睦好奇地问。
是Cry和Chic。祥子站起来,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Cry——呐喊。不是哭泣,是呐喊。把心里的话喊出来。Chic——优雅,光喊出来还不够,还要把呐喊变成美好的东西。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都有说不出口的话,但站上舞台的那一刻,那些话就不再只是一个人的了——它们会变成音乐,变成光。
安静了几秒。
CRYCHIC……灯轻轻念了一遍。
她喜欢这个词。
呐喊与优雅,就像春日影——既有孤独和颤抖,也有阳光和温暖。
我觉得很好!爽世微笑着说。
立希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比闪闪发光乐队
所有人看向睦。
睦沉默了一会儿。
……嗯。
所有人又看向朝斗。
朝斗盯着白板上那几个字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对祥子点了点。
挺好。
就这么两个字,但祥子好像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最后看向乐奈——如果她还在的话。
但乐奈的座位是空的。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桌上只留着一杯空的抹茶巴菲。
她……爽世看着空座位,有些不安。
没事,朝斗说,她在大事情是不糊涂的,她想来的话会来的。
那就决定了!祥子在白板上写下大大的CRYCHIC,然后画了一颗星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CRYCHIC!
灯看着白板上的名字,心跳快了一拍。
CRYCHIC。
属于我们的名字。
排练的日子过得很快。
春日影的编曲在反复打磨中越来越完整,祥子的键盘铺底,睦的吉他勾勒出旋律线,爽世的贝斯稳住根基,立希的鼓点推进着情绪,朝斗的大提琴在最需要厚度的地方沉下去,又在转调的时候浮上来。
当然,问题也不是没有。
灯,副歌的时候不要往后退!立希敲了一下镲片,你一退就离麦克风太远了!
对、对不起……
还有,不要每次唱到高音就闭眼睛!你要看观众!
观众太可怕了……
那就看我们好了!看我也行!
灯被立希吼得一缩脖子,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在长久以往的相处中,灯感觉的到,立希虽然嘴上凶,但每次排练结束都会默默递一瓶水和润喉糖过来。
睦的吉他在某一段总是慢半拍。
睦,这里进早了。祥子提醒。
……嗯。睦调整了一下,下一遍就完美了。
爽世的贝斯一直很稳,但她偶尔会悄悄看睦,确认睦跟上节奏了才放心。
祥子在键盘后面像指挥家一样,用眼神给每个人提示,她有时候弹得太投入,身体会不自觉地往后仰,差点从琴凳上滑下去。
祥子同学,坐好。爽世每次都温柔地提醒。
朝斗的大提琴是七个人里最安静的存在,他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排练完都会把当天的问题整理成笔记递给祥子——第二段副歌的过渡可以更平滑灯唱到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收,大提琴可以在这推一把。
祥子接过去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两个人经常对着谱子讨论编曲细节,一聊就是半小时。
灯有时候会在旁边听他们聊,她不太懂编曲的专业术语,但她注意到朝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祥子的谱子,不是看着祥子——他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
但灯也注意到,朝斗的笔记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和春日影无关的字——明不会这样选不对,明的表达方式更——然后被划掉。他好像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面待着,时不时会露出一点痕迹。
乐奈的出席完全看心情。
有时候她会在排练开始前十分钟出现,坐在角落里调音,等所有人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