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烟火下之名(十)
我觉得,姐姐说什么其实都行。朝斗那个人,你随便说句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

    这话倒是真的。

    朝斗就是那种人——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对待。认真的方式有时候让人哭笑不得,比如心说今天的月亮好漂亮他会觉得心是不是想去月亮上开live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虽然他有时候很荒唐,但确实是认真的。

    我到时候再说吧。纱夜低下头,也许站在烟火下面的时候,我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日菜用力点了点头,烟火最漂亮的那一刻,姐姐就鼓起勇气说出来!就像——嘭——的一声!

    你形容告白的方式好像在形容爆炸。

    因为浪漫的爱情,本质上就是噜的不得了的爆炸嘛!

    纱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确实松了一些。

    有日菜在,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太可怕。

    日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那姐姐早点睡吧。日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明天我帮你弄头发。

    不用——

    要的!姐姐穿浴衣一定要把头发盘起来才好看。放心,交给我。

    日菜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纱夜听着那脚步声消失,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远处有几颗星星在楼群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像是被遗忘的灯火。纱夜想起一句很老的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千多年前的越人在船上唱歌,唱的是心中有人却无法传达的苦闷。

    纱夜的情况有些不同——朝斗知不知道她的心意,她不确定,可她自己确实一直没说出口。

    多少年了。

    从意识到自己对朝斗的情感超出了姐姐对弟弟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他身体好一点,等他不再害怕灯光,等乐队稳定下来,等毕业,等一个不那么忙的周末。

    等到现在。

    辉夜的话又浮上来了。

    进一步是夫妻,退一步是朋友,夹在中间是姐弟。

    夹在中间,这四个字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不前不后,不远不近,既没有勇气上前一步,又不甘心退回朋友的距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久到差点以为自己是真的甘心做一辈子姐姐。

    可她从来都不是甘心的,不然她就不会加入一支向着顶点不断努力的最强乐队。

    纱夜的目光落在日菜带来的那件浴衣上。浅蓝色的布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桔梗花样的白色纹路像是被一笔一笔印上去的。她用指尖抚过那些花瓣的纹路——日菜的手工,一如既往地精致。

    她想起明天。

    明天她要穿着这件浴衣,站在烟火下面,看着朝斗的脸,把他叫到一边,然后告诉他——

    我喜欢你。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像那棵老树一样,根扎得深深的,风吹不倒,雨打不散。

    可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她从小到大的运气就不算好。准确地说,是每逢重要的户外活动,总会有意外。

    小学时运动会下了冰雹,初中时文化祭刮了台风,高中时校外教学遇上了暴风雪。

    烟火大会更是如此,她印象中去过的烟火大会,能顺利放完烟火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次应该不会了吧。纱夜小声对自己说。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东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纱夜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她不信神,也不信什么诅咒。可那个数字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把浴衣叠好,放在枕边。

    然后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心跳声清晰可闻,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明天要说的话。

    每一遍都不满意——太正式了,太随意了,太突兀了,太含糊了。

    后来她放弃了排练。

    也许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台词。就像朝斗递给她那瓶拧松了盖子的水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纱夜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三点半,纱夜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烟火,一朵接一朵,在夜空里炸开,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她站在烟火下面,抬头看。旁边好像有人。

    她转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