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沉默不像日菜。

    ……果然。日菜在纱夜旁边坐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花板，姐姐果然比我先说出口了。

    你也想？

    日菜点了下头，语气轻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我也想跟朝斗告白。

    纱夜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她不意外。日菜在派对上说我也想试试当朝斗的女朋友时，纱夜心里就明白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日菜确认，又是另一回事。那种下沉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她心口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呼吸发紧。

    日菜，她的妹妹，天才妹妹。

    从小到大什么都学得快、什么都做得好的妹妹。

    这一次，日菜说她也喜欢朝斗。

    纱夜的手指收紧了，指尖掐进掌心。

    日菜。她的声音低而稳，像在给自己打地基，虽然我总是被你轻松超越，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你。

    日菜偏头看她。

    就像学吉他那时候一样。纱夜的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日菜的表情，你确实什么都学得快，什么都做得好。可这一次，我不会再退了，我等了太久了。比任何人都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在抖。但她没有收回。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日菜笑了。

    平时的日菜笑起来像阳光直接照在脸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可这一次的笑里收着一些东西——有点无奈，又有点释然，像一朵花终于等到了该开的季节。

    姐姐。日菜转过头，声音放轻了，唯独有两件事，我可不是学你来的。

    纱夜看着她。

    日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喜欢吃薯条。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薯条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这是我个人独立形成的信仰，不接受任何反驳。

    纱夜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日菜竖起第二根手指，笑意淡了下去，声音也跟着轻了，喜欢朝斗，这个也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欢朝斗，因为他就是朝斗，我就是自己喜欢上的，跟学不学姐姐没什么关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纱夜的侧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纱夜沉默着。

    她想起日菜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学什么日菜就学什么，她喜欢什么日菜就喜欢什么。

    纱夜曾经为此烦恼过、愤怒过，甚至一度疏远过日菜。后来她才慢慢明白，日菜并非在模仿她，只是用日菜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姐姐的世界。

    可这一次——喜欢朝斗。

    这件事太重了，重到纱夜没办法再用日菜只是在学我来安慰自己。

    但是。日菜话锋一转，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姐姐，为什么咱们就非得做情敌呢。

    那你——

    我只是在想，日菜打断她，如果我也去告白，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我们姐妹两个都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藏着。就算被拒绝了，也是被拒绝得明明白白。总比一个人偷偷难过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