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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复杂——里面有某种纱夜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别的什么。
纱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她的手指,把裙摆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朝斗不应该这样对我——对我们。
他不会的。
他不该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辉夜站在她旁边,Livehouse的暖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纱夜的脚边。
她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否认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纱夜把那些话说完。
灯光暖黄,人群的笑声和欢呼声从远处涌来,像隔着一层水。
纱夜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想到了最后一次在冰川家的那个黄昏——朝斗站在门口,背对着夕阳,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整片天空。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纱夜姐姐再见。
那个画面在记忆里褪了色,变成了底片一样的东西——反转的、模糊的,但轮廓永远清晰。
她明明可以追上去的。
她明明可以多说一句话的。
她明明可以——
他不该的!
纱夜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前两次都轻,甚至有些憔悴。
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几乎不会激起任何涟漪,但它确确实实地,落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