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烟火下之名(三)
吗?

    答案——

    纱夜低下头,没有回答。

    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吃醋了?纱夜反问。

    辉夜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奇怪——温柔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个人站在高处俯瞰风景,不必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站得够高。

    我?我怎么可能吃醋?

    她轻描淡写地说,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有一点可以明确——除了我最喜欢朝斗以外,相对的,那就是朝斗最喜欢的人也一定是我噢!

    纱夜愣住了。

    你们……你们这……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碎片四散。

    喜欢的层面……不……

    道德不允许道德不允许……

    纱夜开始碎碎念,目光飘忽,嘴唇微微翕动,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分岔路口,一条路通向她一直以来认定的事实——姐姐和弟弟,血亲的羁绊——另一条路则通向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可能性,那个可能性太过荒谬,荒谬到她连想都不敢想。

    辉夜看着纱夜碎碎念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纱夜同学,你好像很慌张。

    我没有慌张!纱夜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辉夜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心里数着道德不允许的时候,手已经在发抖了噢。

    纱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她赶紧把手藏到身后,但辉夜已经看到了。

    不用藏嘛,辉夜的语气很温和,这种反应很正常。毕竟——我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太像一般人会从嘴里听到的东西。

    ……你知道就好。纱夜闷闷地说。

    但我也没说错呀。辉夜歪了歪头,深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就否认自己的感情。

    那你也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喜欢吧!纱夜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姐姐对弟弟的喜欢——那应该是呵护、是关心、是——

    是哪一种呢?辉夜突然问。

    纱夜一愣。

    辉夜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纱夜脸上。

    纱夜,你对朝斗的喜欢——又是哪一种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纱夜最不想碰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了,辉夜自己先收回了目光,这个问题太难了,不回答也没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

    况且——

    辉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平静。

    你以为我这个星海的姓氏……是哪里来的呢?

    纱夜瞪大了眼睛。

    她已经没有心思放在舞台上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辉夜。

    辉夜有意无意地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在Livehouse的暖光下折射出一点细微的、冷冽的光。

    纱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枚戒指——

    戴在无名指上。

    左手。

    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像是从喉咙的缝隙里漏出来的一丝气,朝斗才刚要十八岁……

    辉夜没有否认。

    她只是轻轻摸了一下那枚戒指,指尖在银色的环面上划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哎呀英国的制度可跟这里不一样噢,苏格兰的一些地方,结婚这种事——十六岁就可以了。

    纱夜一瞬间,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辉夜。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她麻木地看向朝斗。

    朝斗正在台上笑着和千圣说些什么,表情轻松自然,完全不知道台下正在发生什么。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张毫无防备的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正在被人议论。

    好像木已成舟。

    为之奈何?

    纱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但是——

    不知为何,纱夜心中最本真的欲望,也在这似乎既定的结局之下,见了分晓。

    那些被压抑的、被否认的、被她亲手塞进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部浮了上来,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终于被暗流翻出了水面。

    以前,她在失去朝斗的那些日子里,她无比渴望听到一声“纱夜姐”。

    在后来重逢时,他叫她纱夜姐,语气自然得像从来不曾有过没有姐姐的这个前缀。

    她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