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证明我的吉他水平,比店长你,比多惠前辈,都更适合成为RAISE A SUILEN的吉他手吗?这……我肯定做不到啊!
她的手在朝斗的掌心里止不住地发抖。
这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那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恐惧,她怕的并非吃苦、也非失败,而是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自我否定,多惠和朝斗,这简直是两堵高墙。她太清楚自己和店长、和多惠前辈之间的差距了。
那是年岁和天赋垒起来的高墙,她站在墙底仰头看都看不到顶,却被人推着说你一定能翻过去。
益木站在一旁,看着六花颤抖的肩膀,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她想说算了,我不去了,我不需要进什么RAS,但朝斗已经替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益木这时候退缩,那六花的痛苦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是一个死结,至少现在,谁也解不开它。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谁也没有再开口。
后台的休息室里,Roselia和Afterglow的成员们横七竖八地瘫在椅子上、沙发上、地板上。
一场对邦演出下来,每个人的体力都被榨得干干净净,友希那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嗓子微微发疼——刚才那首联合曲目里,最高音的部分几乎把她的声带推到了极限,纱夜半躺在沙发上,抱着吉他不放,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磷子趴在桌子上,刘海散了一脸,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莉莎和亚子挤在一张长沙发上,谁也不想动弹。
Afterglow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兰仰面朝天躺在地毯上,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鸫半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摩卡和绯玛丽靠在一起,互相充当对方的人形靠枕。宇田川巴把鼓棒交叉放在胸口,像是在给自己摆造型,但那双闭着的眼睛暴露了她的疲惫。
Afterglow,还真是给Roselia下了道难题呀……友希那缓缓睁开眼睛,嗓音沙哑,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依然带着一丝得意。
Roselia也不赖,居然把最难的高音丢给我嘛?兰也气喘吁吁地回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两个人隔着半间休息室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说起来……莉莎忽然想到了什么,撑起身子看了看四周,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亚子迷迷糊糊地问。
嗯……算了,想不起来了。莉莎又倒了回去,反正演出顺利就好。
短暂的沉默后,兰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对邦了。
友希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是谁。她们都知道。
隔段时间再来一次吧。兰坐起身,眼神里的疲惫已经被某种明亮的东西取代了,跟朝斗说说,弄一个更大的舞台。
好啊,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弯起,下一次,干脆一开始就联合作曲吧。
兰伸出了拳头。
友希那愣了一瞬,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两只拳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没有什么煽情的宣言,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两个人——两支乐队——之间最真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