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通往传奇之路(6)
掉的窒息感。

    她懂,因为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Roselia的排练有时候会非常辛苦。有时候她会练到手抽筋,有时候她会练到想当场去世,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她是真心喜欢音乐的,也是真心喜欢Roselia的。

    但朝斗不一样——他被强迫去喜欢,被强迫去精通,被强迫去成为一个的钢琴师,那种被迫的喜欢,比不喜欢的更痛苦。

    直到我听到了你的演奏。朝斗的声音突然变了。

    我的……演奏?

    在钢琴大赛的初赛上,你弹的那首曲子,我记得。朝斗的目光变得遥远,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画面,那还是我写的,对吧?

    磷子点点头:那是很久以前……你教我的那段旋律,我把它扩展成了完整的曲子。

    你弹奏的时候,朝斗的声音有些发涩,钢琴不再是一个乐器,它是你心灵情感的延伸,你把所有的情绪都放进了音符里——思念、等待、不甘、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

    我听得……

    朝斗君?

    我听得流泪了。

    磷子愣住了。

    我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看着你坐在钢琴前面,你的手指落在琴键上,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朝斗说,你的琴声里有一种我早就失去了的东西——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热爱,你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说话,在倾诉,在呐喊。你不是在弹奏钢琴,你是在和它交谈。

    而我呢?我站在旁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音要弹多重,那个节奏要弹多快,这个表情要怎么做,那个动作要怎么做,我的手指在动,但我的心是空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早就已经忘了为什么而弹钢琴了。朝斗低下头,有些尴尬,当技巧超越情感,当精准取代感动,那还叫什么音乐呢?你的琴声里,有我丢掉的东西。而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去弹了。

    所以你退赛……

    不是因为不想见你。而是不敢见你。朝斗抬起头,直视磷子的眼睛,我怕你看清现在的我——一个已经弹不出心动音乐的、麻木的空壳。

    “我的钢琴,已经说不出话了,我弹的那些曲子,听起来很厉害,可里面没有我。只有那些被重复了无数遍的音符,只有正,没有心。我没有脸去见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变成了我自己最不想变成的那种人。”

    磷子看着他。

    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骄傲,没有她想象中的冷漠,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愧疚。

    他在责怪自己,他在否定自己,他和她的问题,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疼。

    原来朝斗这些年也在自我否定。原来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在乎到宁愿放弃比赛,也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不完美的样子。

    她伸出手臂,搂住了朝斗,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收紧,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朝斗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你也是傻瓜。”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哭腔,“你也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

    朝斗愣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在磷子的后背上。

    “对不起,磷子,我们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他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磷子的头发上。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坐在夜晚的长椅上,路灯的光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磷子才松开手。她退回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用手背擦眼睛。朝斗也擦了擦自己的脸。

    “其实,”磷子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在那之后,我还见过你几次。”

    朝斗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八岁那年。你和……一个女孩一起逛街,我记得你还戴着墨镜,被她拉着走。”

    朝斗皱了皱眉,开始在记忆里翻找,八岁,戴着墨镜,被一个女孩拉着逛街,他想了很久,然后哑然失笑。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磷子摇了摇头。

    “是友希那啦,凑友希那。没想到那时候你也在。可在那个时间段,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失忆,失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记得见过你。”

    磷子怔住了。

    “我从你的角度想了想,”朝斗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站在你的位置上看这一切,确实会害怕。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而别,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钢琴大赛上退赛,不知道我为什么明明见过你却不认你。你只能自己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是不是自己不值得被记住。”

    磷子没有否认,“可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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