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迷失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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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让这只自由的猫变成了这样?

    都筑诗船注意到了朝斗的目光,她叹了口气,双手叠放在拐杖顶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都筑诗船问,问题直截了当,“记得多少?”

    朝斗深吸一口气,回答时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从过去到现在,全部都记起来了。冰川朝斗的经历,星海朝斗的身份,还有……”他顿了顿,看着都筑诗船的眼睛,说出了那句久违的话:“我尽力了!”

    这三个字让都筑诗船怔了一下,随即她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

    她记得,当然记得。

    多年前,在SPACE的那场考核演出,五个孩子站在舞台上,面对她的提问,异口同声喊出“尽力了!”的场景。

    那是Rosaria的起点,也是无数故事的开始。

    “好,好。”都筑诗船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满是感慨,“回来就好。”

    这时,那位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朝斗和紧贴着他的要乐奈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蹙。

    “抱歉,乐奈突然就跑开了。”她对都筑诗船无奈地抱怨道,随后看向朝斗,“我是要乐奈的母亲,要志穗,你是?”

    “星海朝斗。”朝斗微微鞠躬,“乐奈的……朋友?以前经常在SPACE一起玩音乐。”

    “星海……”要志穗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缓和了一些,“乐奈和妈妈提起过你,那个弹吉他很厉害的男孩。”

    “都是以前的事了。”朝斗谦虚地说,但心里却因为“提起”这几个字而泛起一阵暖意。

    都筑诗船拄着拐杖向前挪了一步,看着朝斗背上的包,问道:“刚下飞机?准备去哪?”

    这个问题让朝斗尴尬了一秒,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正准备去找住的地方。不过……”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说自己身无分文?在曾经的导师和长辈面前?

    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都筑诗船是何等人物,她一眼就看出了朝斗的窘迫。

    老人的眼睛眯了眯,像是看穿了什么,但她没有直接点破,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们是来送机的。”她说,朝要志穗的方向点了点头,“志穗要去英国工作一段时间,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邀请,她要带乐奈一起去,让乐奈换个环境。”

    朝斗看向要乐奈,发现女孩抓着他衣角的手收紧了,她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是抗拒的姿势。

    “但乐奈似乎不太愿意。”都筑诗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无奈,“事实上,这孩子已经很久不愿意做任何事了。”

    朝斗心里一沉。他重新仔细观察要乐奈,这才注意到更多细节: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没有了弹吉他留下的茧。

    她的站姿有些压抑,不像过去那样随时准备跳起来奔向舞台。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火花的异色瞳,现在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发生什么事了?”朝斗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都筑诗船和要志穗交换了一个眼神。要志穗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大概一年前,母亲关闭了SPACE。”

    朝斗愣住了,SPACE又关闭了?那个曾经是无数乐队梦想起点的livehouse,那个充满音乐、汗水和梦想的地方,又关闭了?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都筑诗船看着远处机场起落的飞机,目光有些悠远:“时代变了,朝斗,现在东京到处都有livehouse,年轻人们有自己的聚集地,SPACE完成了它的使命,是时候退场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休息休息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朝斗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SPACE对都筑诗船而言,不仅仅是一间livehouse,那是她毕生心血的结晶,是她推动乐队文化的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都筑诗船收回目光,看向紧挨着朝斗的要乐奈,“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太专注于培养那些来来往往的乐队,却忽略了自己身边最该关注的人。”

    她的手轻轻放在要乐奈头上,动作温柔:“SPACE成了乐奈的整个世界,但也成了她的囚笼,她只在那里弹琴,只弹给我听,只在乎我的评价,音乐对她来说,不再是自由的表达,而是……一种习惯。一种安全的、不会出错的习惯。”

    “这样,有什么不好……”乐奈鼓起腮帮子,看向一边。

    要志穗接口道:“母亲关闭SPACE后,乐奈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不碰吉他,不听音乐,也不怎么说话。”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接到英国的工作邀请后,想着也许带乐奈离开这里,去一个全新的环境,会有助于她恢复,但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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