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拥有那种超越常理的知识和手段;
只有他,可能在所有人都认为绝望的情况下,找到那一线生机;
只有他,能够策划出这样一场瞒天过海的、“演出”给所有人看的假死戏码!
是为了救他!是为了避开那所谓的“注定死亡”的命运!而她们,包括她自己,都是这场“戏”中不知情的演员,共同完成了那场悲伤的告别,为真正的救援创造了条件和时间?
欣喜
激动
震撼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纱夜,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被日菜紧紧抱住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又带着些许无措的朝斗,看着他那双陌生的红色眼眸,一个全新的、带着无尽疑问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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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时光倒流回五年前,那个冰冷彻骨、被雨水和泪水浸透的夜晚。
7月29日,午夜零时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余音未散。
八岁的冰川纱夜,像一尊被遗弃的小小石像,一动不动地趴在病床边缘。
床上,是她名义上才成为家人不久,却已然气息奄奄的弟弟,星海朝斗。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要融入窗外无止境的雨声里,每一次胸膛艰难的起伏,都牵扯着纱夜紧绷的神经。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却不敢真正阖上,生怕一旦闭眼,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就会在她看不见的瞬间彻底熄灭。
而她,在那个时候,也昏头地动了可怕的念头。
结束掉朝斗的痛苦。
“咔哒。”
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这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结冰的湖面。
纱夜吓得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边弹开,小小的身体因为动作太快而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几乎同时,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嗡”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阴影,也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慌失措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犯罪现场被当场抓获的窃贼,人赃并获,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死死地低着头,颤抖的目光死死盯住地面瓷砖上模糊的倒影,不敢去看进来的人,更不敢去看床上那个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身影。
脚步声沉稳地靠近,是主治医生上原先生,还有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却留着奇怪山羊胡、气质迥异于普通医生的年长男人。
他们没有立刻理会跌坐在地上的她,而是先走到了病床边。
“博士,如果连您也感到无可奈何,” 上原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压垮人的疲惫,“那么这个少年的情况,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着朝斗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连接在他身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管线与监视器屏幕。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朝斗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既像怜悯又像研究的专注。
“全身器官呈现衰竭趋势,” 博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物理现象,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更棘手的是,他体内已经刮起了细胞因子风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这倒像是一根火柴,被丢进了干燥的密林之中,引发的,注定是一场无法控制、焚尽一切的燎原大火”
“细胞因子风暴” 上原医生喃喃重复,语气更加绝望,“如果这场风暴是身体里失控的大火,那么器官的进行性衰竭,无疑就是在那些本已焦枯的树木上不断泼洒燃油啊!这两者叠加在一起,互相催化,恶性循环注定是要将整片森林,彻底烧光,寸草不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催命符般的滴答声。
纱夜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什么“细胞因子风暴”,什么“泼油”,但她能从两位医生沉重无比的语气和那些可怕的比喻里,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灭顶的绝望。
大火烧光她仿佛能看到朝斗小小的身体正在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吞噬,而她们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时,那个留着奇怪胡子的博士,却再次开口了。
“嗯,从常规的医学路径来看,情况确实如此。”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这具身体的死亡,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纱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
但下一秒,博士的话锋却极其微妙地一转